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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鄴轉身,看見那廝自顧自地走到徐籬山面前,先是把人看了看,又上了手,摸摸臉摸摸嘴,最后還小聲詢問起來,連今兒在外頭吃了什么都要過問一嘴。
裝的吧?
付鄴左眼不可置信,右眼不可思議,也跟著湊了上去,左右把兩人依次看了三遍,拊掌感慨道:“兩位,太逼真了。”
辛年不忍直視。
“誰讓你來我府上的?”京紓像是這才看見付鄴,語氣還很不客氣,引得付鄴著實委屈,“我餓了,我來吃飯!”
“沒你的份兒。”京紓喚了辛年,“借少將軍一兩銀子出去買飯吃。”
辛年大方地摸出一張百兩銀票,上前塞給付鄴,笑道:“少將軍,快去吧,晚了沒空桌。”
“滾蛋。”付鄴把人推開,指著京紓的腦門冷笑,“行啊,姓京的,你他娘喜新厭舊,見異思遷!”
徐籬山:“……”
“不識字就閉嘴。”京紓蹙眉,“趕緊滾。”
“我——”
“算了。”徐籬山趕在付鄴前面對京紓笑一笑,“殿下,付少將軍舟車勞頓,很是辛苦,他既然來了咱們這里,就留他一起用飯吧,總歸不缺那一碗的量。”
付鄴夸贊道:“不錯,你比他懂事。”
說著就吩咐辛年去給他拿件干凈袍子,他要沐浴換衣,還不忘囑咐廚房給他做一份紅燒肉。
眼見著人走遠了,京紓側頭看向徐籬山,琢磨道:“你在罵他上門乞食,厚顏無恥。”
“對啊。”徐籬山哎喲道,“怎么,要給你朋友抱不平啊?”
京紓搖頭,“他沒有聽出來。”
“你可以告訴他。”徐籬山說。
“果然。”京紓頗為愉悅,“還是我與你心意相通,我就能聽出來。”
徐籬山:“……你倆很熟嗎?”
“不熟。”京紓說,“不認識。”
徐籬山舉起巴掌,惡狠狠地說:“別逼我扇你。”
“好吧,”京紓把臉貼上去,“很熟。”
徐籬山瞇眼,“你倆談過?”
京紓過了好幾息才明白這個“談過”是什么意思,臉色堪稱“大變”,厭惡道:“別說這么惡心的話。”
這還差不多,徐籬山嘴上還不饒人,故意說:“我看付少將軍長得很英俊嘛。”
“他很英俊?”京紓緊緊地盯著徐籬山,很平靜地說,“你眼睛不大好了,我讓莫鶯來給你瞧瞧。”
徐籬山挑眉,“人家確實英俊得很,我要是眼睛不好了,你就是心臟了。”
“再英俊也跟你沒關系。”京紓說,“他不是好東西,別跟他說話,會被傳染。”
徐籬山好笑,佯裝不解地問:“哪里不好?”
“腦子不好。”京紓很淡定地編排道,“還很喜歡打人。”
徐籬山說:“你腦子也不太好,也喜歡打人啊——”
尾音驚變,他被京紓俯身抗上肩,轉身進了書房。
“此打非比打,”京紓好心地說,“我再好好教教你。”
“漏!”徐籬山晃腿掙扎,“天還沒黑呢,我餓了,我頭暈!”
京紓這才把人放下來,向前兩步懟上小榻,居高臨下地審視道:“天黑就可以?”
“不可以!”徐籬山雙手交叉在臉前,惱道,“印子還沒消呢!你做個人吧。”
京紓明知故問,“什么印子?”
徐籬山豎中指,“狗、啃、的、唄。”
“嗯,我啃的。”京紓伸手去撩那水綠袍子,被徐籬山抬腿抵住小腹,近不了身。他也不強求,轉而說,“我只和你有這樣的關系。”
徐籬山一愣,說:“我知道。”
“那你還問,”京紓把人瞧著,“故意的?”
徐籬山煩死他了,“還不許人問啊?嘴長在我身上,我想問就問!”
“好吧。”京紓拍拍他的小腿,“不生氣了,給你做了愛吃的醬排骨和蝦炙,待會兒多啃點。”
徐籬山問:“有做少將軍愛吃的菜式嗎?”
“……”京紓露出點似笑非笑的表情。
徐籬山不自在地挪開眼,“看屁!”
“誰管他?”京紓強行收回目光,俯身親吻徐籬山的膝蓋,哄道,“讓他蹲桌底啃空盤子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