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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籬山哼了一聲,向里側翻身,順便讓出一點床。身后的人把另一半懸空的自己也挪上床,和他挨在一起,胳膊擠著他的背,沒有再動了。
“……你要關我到什么時候?”徐籬山問。
京紓睜眼,說:“明日可以出去玩。”
徐籬山立馬翻身,換成胸膛擠著京紓的胳膊,“真的?”
“嗯。”京紓說。
“你不怕我趁機跑了?”
“你跑不了。”
徐籬山努努嘴,說:“做人不要太自信。”
“你不要跑。”京紓勸道,“我會生氣。”
“你表示生氣的時候可以稍微情緒外放一點嗎?”徐籬山懇求道,“否則真的很瘆人。”
“我不想瘆你。”京紓說,“我只是好意提醒。”
徐籬山哼哼一聲,往京紓身上擠了擠,還很沒有睡相地搭了只腿到人家腰上,說:“我這幾天怎么沒見你喝藥?”
“你不是嫌臭么,我讓莫鶯換成藥丸了。”京紓說。
“哦。”徐籬山偏著頭,用臉在他胸口蹭了蹭,又問,“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啊?我總感覺你怪怪的,而且這種感覺一天比一天明顯。”
京紓并不反駁,說:“別著急,你很快就會知道。”
“我申請你給我驚喜,而不是驚嚇。”徐籬山盯著他。
“是一件喜事。”京紓抬手撫摸他的臉,輕聲道,“我發誓,那將是我這一生最期待的時刻。”
“你還不到而立,說什么‘一生’?”徐籬山糾正,也祝愿,“你以后還會有更值得歡喜的時刻。”
京紓凝視他良久,笑道:“如若你在我身邊的話。”
第82章 賜婚
“各位看官,《風流六郎會親王》第一期限時限量搶購,要買的抓緊了啊!”
午后的茶樓格外熱鬧,書鋪的幾個小廝背著書箱子在一樓大堂各處吆喝,很快就售賣一空。
有客人翻著薄薄的書本翻看,感慨道:“你們的動作也太快了吧!”
“這是我們昨兒個收的話本,我們店里的先生從白日熬到夜里、又從夜里熬到今日清晨,手不停歇,這才趕工出來的,我保證是蘭京第一套。”堂倌說,“諸位可以持續關注我們書鋪,七日后出第二期,并且會持續推出精裝本,先到先得,先買先優惠!”
“真的能有第二期嗎?”有人擔心,“別今兒就被肅王府禁了,畢竟是謠言。”
“誰說是謠言?肅王殿下就是被徐六公子勾搭上了,都同乘一車還親密相依了,這是何等關系?”有人反駁,“況且昨兒大伙討論了一天,肅王府半點動靜都沒有,就連巡邏的官差都沒有警告誰,這說明什么?說明這是真的,且貴人不怕咱們說!”
“可我總覺得這事兒太稀罕了,這兩位怎么都搭不上關系啊。”
“越是想不到,越是有可能!況且這兩人怎么搭不上關系呢?諸位想想,徐六公子和五殿下關系親近,五殿下和肅王殿下是叔侄,那五殿下隨便牽個線,兩位不就認識了嗎?諸位再想想,徐六公子在哪里做事?金昭衛!那可是肅王殿下的地盤,都在一處做事,有機會認識不是情理之中嗎?”
“認識歸認識,可肅王殿下是那種會被隨便勾搭上的人嗎?何況對方還是個男子。”
“徐六公子跟咱們一樣嗎?你們瞅瞅人家那臉,生得像畫里的人,誰見了不想多瞧兩眼?肅王殿下也是人,是人就有愛美之心,耽于美色也沒什么稀罕的。”
“就是,況且咱們徐六郎可不止一張俊俏臉蛋。”有婦人搖著竹扇,“咱們六郎文能一揮手就作出帝后都甚是喜歡的墨寶,武能揚鞭奔馬、搭弦獵獸,還制得一手貴人們都搶著買的香,可不是尋常紈绔小子。那文定侯府的門檻天天都有人進出,哪家媒婆若是盯上徐六郎一人的生意,都夠發家致富十八代!”
“這位姐姐說得極是。”又有姑娘應和,“你們都說肅王殿下如何如何好,我卻覺得徐六郎也不遑多讓。身份是爹娘給的,端看命,是比不得,可咱們六郎到哪兒都是擲果盈車的人物,讓肅王殿下相中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我還覺得不是六郎勾搭殿下,而是殿下對咱們六郎動了心,情愿不顧身份地誠心追求,這才得了六郎一個眼神。”
“吹牛也不怕折了舌頭,這話讓徐籬山聽見都得求您趕緊閉嘴。”有人反駁那姑娘,嗤笑道,“徐籬山日日和那些紈绔子弟廝混一處,是花樓常客,說不準在外頭都有不少孩子了,他要真抱上了肅王殿下的大腿,往后那些孩子追上門去,卻發現自己的爹在別家當娘,要笑死人咯!”
“就是。”他旁桌的另一男人也跟著笑道,“真叫人捅了屁股,孩子的一聲‘爹’怕是叫不出口咯。”
被反駁那姑娘拍桌,怒道:“你這人說話好生下/流粗俗!”
“我說得不對嗎?斷袖不就是那么一回事?我瞧姑娘生得也俊,想必不怕尋不到夫君,何必舔著徐六公子呢?他如今自己都雌伏他人身下了,姑娘再說他的好,他也是不會納你回府的,畢竟那玩意兒都用不——”
“劉兄!”有人猛地高喝一聲打斷說話的男子,“別說了。”
那人一拍胸脯,抱怨道:“你突然這么大聲做什么?嚇死我了!”
對方沒有說話,垂下了眼睛,不僅如此,滿座的客人都紛紛不約而同地避開視線,仿佛看見了什么可怕的。
劉姓男子見狀終于反應過來,遲緩地轉過頭去,只見店門前站著個人,赫然是徐籬山。
“……”他一屁股坐回板凳上。
徐籬山倒不見怒色,這時走了過去,說:“好熱鬧啊。”
沒人說話。
“方才還說得起勁,我一來大家都變成啞巴了,怎么著,”徐籬山挑眉,“看不上我?”
眾人連忙說哪敢啊怎會啊豈敢啊……有人曉得徐籬山的性子,伸出手指一下那姓劉的,說:“徐六公子,大家伙可都聽見了,方才就這姓劉的說話最難聽,我們都是沒有說的!”
這話引來一波附和。
“是嗎?”徐籬山走到劉姓男子桌邊,看了眼對方,納悶道,“你這么關注我的屁股,怎么,相中了?”
“我哪敢啊!”劉姓男子抱拳,“我是一時胡言,您大人大量,饒我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