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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逾川,”雍帝盛情邀請,一把拽住京紓的胳膊將人扯到身邊,“我們一起玩。”他說罷湊到京紓耳邊,“你沒聽見嗎,徐小六也愛玩這個,你學會了就能陪他一起玩了。”
有道理,京紓瞬間就收斂了婉拒的意思,說:“陛下英明。”
宮人立刻搬了凳子給京紓,京紓落座,朝下頭瞥了一眼,說:“叫徐六公子上來幫忙教一教。”
宮人立馬去叫了徐籬山。
徐籬山一一行禮,伸手按住褚鳳的胳膊,兩人擠在一張椅子上,開始教學。
底下的人見了各自說起小話來,寧遠伯湊到文定侯府和長寧侯府的坐席之間,說:“二位,你們家的小子真是出息啊,跑到帝后的坐席上去了!”
“可不就是這么兩個小混賬嘛。”文定侯笑一笑,舉杯和他們碰了一杯。
這邊,褚鳳詳細地介紹了牌的花色以及玩法,見兩位新手都沒有什么疑問,便一拍掌,說:“那我們就開始吧!”
雍帝點頭,鄭重地說:“開始吧。”
褚鳳大膽地敲詐道:“誰輸了就要輸東西出去。”
“朕拿一套藍翎弓箭。”雍帝說。
京紓知道徐籬山愛用香,說:“紅描金錦紋方盒。”
褚鳳隨一只金玉滿堂魚缽,熟練地開始發牌,很幸運地成為這一輪的“地主”,不禁發出“桀桀桀”的囂張笑意,逗得帝后都樂呵一笑。
徐籬山眼睛一轉,見京紓面色認真地盯著手中的牌,便起身湊到他和雍帝中間,說:“陛下,殿下,卑職給二位抱膀子!”
褚鳳剜了徐籬山一眼,重色輕友!
“何意?”京紓看向徐籬山。
四目相對,兩人均神色如常,只是誰都沒有發現,他們在桌下很快地蹭了下彼此的手。
階下目光灼灼,徐籬山毫無負擔地笑一笑,說:“就是幫二位參謀的意思。鳳兒是卑職的高徒,兩位是新手,玩不過他。”
“不錯。”雍帝笑著看了兩人一眼,樂意成全他們這點想坐近點的小心思,附和道,“小六,朕需要你。”
褚鳳打出一張“三”,雍帝跟“六”,京紓抽出一張“小王”,果然引來徐籬山的說教:“還用不著,出‘八’。”
京紓聽從指導,落了牌,同時感覺自己的大腿外側被輕輕地蹭了兩下,一片酥麻。他目光不動,神色如常,只是偷偷伸腳撞了下徐籬山的腳,卻被徐籬山用腳勾住了腳腕,又上下蹭了兩下。
“我怎么打?”京紓側目看向徐籬山。
徐籬山朝他笑一笑,說:“打……一對‘六’啊。”
京紓收回目光,打出兩張牌。
一局打完,褚“地主”還是贏了,順利地繳獲兩樣珍品。雍帝捧起茶盞喝了一口,說:“你們兩個小子這是合伙來敲詐了。”
“臣憑本事贏的。”褚鳳嘟囔。
“陛下自己技不如人,可不要耍賴。”皇后在旁邊笑著說。
京紓說:“不錯。”
雍帝哼了一聲,說:“再來一局。”
“我來我來。”師鳴從后頭跑上來,擠到褚鳳的椅子上,“讓我來一把。”
褚鳳說:“來嘛來嘛。”
“這局你來。”京紓對徐籬山說,“輸了算我的。”
徐籬山笑道:“卑職不會輸。”
“贏了也算你的。”京紓說。
徐籬山輕輕一拍桌,發出褚鳳的同款笑聲,說:“我要暴富了!”
這邊的人沉迷打牌,那邊的柳垂和密蹊早已避開宮中守衛和路上的宮人,成功靠近太后居住的慈安宮。
太后常年禮佛,宮中清凈得很,一踏入便能嗅到檀木、香灰的味道,兩人在進去后兵分兩路,這樣一來可以減省時間,二來若有萬一也不至于被一網打盡。
一個時辰后,兩人在小廚房撞上,互相搖了下頭。
密蹊說:“沒有發現怪異之處。”
“我排查得很仔細,沒有發現密道、密室一類。”柳垂打開地圖向他說明,“現在只有太后的寢殿沒有查。”
密蹊說:“寢殿外會有兩個守夜的宮人,且我方才看過,太后的寢殿門窗關得很嚴實,若想進去,肯定會有動靜。”
“或者我們讓太后主動開門。”柳垂收好地圖塞入胸前的衣服里,“我來引起注意,你趁機潛進去。”
“不。”密蹊攔下他,“宮里我更熟悉,逃起來更穩妥,我們換一下。”
誰都知道引起注意的那個人更危險,柳垂聞言卻沒有假客氣,正想著答應,就聽見一聲模糊的驚呼:
“刺客!來人啊,”有宮人在不遠處驚嚷道,“有刺客!”
什么?兩人對視一眼。
下一瞬,一道黑影翻身閃了進來,三個同樣蒙面的黑衣人站在小廚房中,面面相覷。
此時慈安宮大片大片地亮起燭燈,附近的巡邏禁衛也快速包圍慈安宮,帶隊闖了進來。門前響起一陣快速的腳步聲,一隊人馬快速奔向太后的寢殿,在小廚房門被推開的那一瞬間,三人閃身翻出窗外,下一瞬小廚房被照亮了大片。
別鶴臺那邊很快收到了消息,雍帝遣二、三皇子前來探望情況。太后披著素袍出了寢殿,身邊的宮人提著一盞小夜燈,昏黃的燈光映著太后的側臉,若忽略眼角細紋,她看起來并沒有多大年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