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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紓放在他腰后的手指尖蜷縮了一下,而后不輕不重地在他腰后摁了一下,說:“我的身子常年如此,沒什么了不得的。”
“可你身上的藥味好像更重了。”徐籬山抿唇,“我認識一些江湖游醫,雖然比不上莫鶯,但三個臭皮匠頂一個諸葛亮,不如尋他們來,集思廣益?”
“不必,莫鶯已經替我配好藥方了,就是到底需要些時間,哪有今日吃明日就能痊愈的神藥?”見他還想說些什么,京紓湊近吻了上去,含糊道,“留青,乖了。”
徐籬山眨了眨眼,喉嚨口的話被抵了回去,他伸手摟住京紓的脖子,認真地回吻。京紓吻得深,像是要鉆進喉嚨里去,又像是要這么把人吞掉似的,徐籬山狼狽地吞/咽口水,腳踝挨著京紓的小腿上下來回地蹭了兩下,也不知是在討饒還是刺激他。
但京紓顯然更沉迷了。
半晌,兩人分開嘴唇,目光還難舍難分地黏著對方的眉眼。徐籬山喉結滾動,啞聲說:“我想見莫鶯。”
“看來我該檢討自己,”京紓咬了下他的下唇,狠聲道,“還沒把你親老實。”
“我老實,但我擔心你啊。”徐籬山把臉埋進他的肩膀,悶聲說,“家屬向大夫詢問兩句,不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嗎?你不敢讓他見我,就是心里有鬼。”
這話攻擊性有些強,京紓顯然不敢正面硬抗,于是說:“莫鶯這幾日不在城中,等他回來,我便讓他來見你,順便給你把脈。”
徐籬山哼哼,“我又沒懷,把什么脈?”
“萬一懷了呢,”京紓說,“不是說要過一兩個月才能診出來?”
徐籬山沉默一瞬,說:“寶貝,蓋著被窩純聊天是懷不上的,是哪本話本寫了主角親嘴兒就把肚子親大了的?告訴我,我去手撕了這無良作者。”
京紓說:“逗你玩的。”
“你學壞了。”徐籬山捏捏他的臉泄憤,而后說,“睡覺?”
“今夜不陪你了。”京紓說,“我明日要上朝,府里也還熬著一碗藥沒喝。”
徐籬山就不留他了,說:“那你趕緊回去吧,乖乖喝藥啊,我會問辛年的。”
京紓說好,拍拍徐籬山的屁股讓他下去,起身走了兩步,又突然停下腳步。徐籬山正要詢問,京紓已經轉身走過來,握住他的臉腮又吻了他。
這個吻沒那么長,徐籬山仰頭承受,最后舔了下京紓的下唇,笑道:“這么舍不得我啊?”
京紓松開他的臉,指腹從兩側下頷滑下去,淡聲說:“別怕。”
“我膽子上的鐵剝下來可以蓋房子。”徐籬山仰頭親了下他的下巴,“我什么都不怕。”
京紓在他腦袋上揉了一把,轉身走了。
徐籬山走到門口看他熟練地翻出院墻,噗嗤笑了一聲,又漸漸地沒了笑意。
“他有事瞞著我。”
門前的茶杯碎片已經收拾了,柳垂從房頂跳下來,說:“只是不想讓你擔心。”
“我當初不該喂他吃‘美人哭’的,”徐籬山語氣低落。
“只有‘美人哭’能解‘美人笑’的毒性,”柳垂語氣平靜,“你不喂他吃,他如今就該神智失常了。”
“可他那會兒有傷啊,若是換個時機,等他把傷養好,再服用些補藥,至少能少受點罪吧。”
“彼時你想殺他,自然不會考慮這許多,更不會料到今日你們會變成這般模樣。”柳垂說,“莫要自尋煩惱,若被肅王察覺,反而不美。”
再憂心也于事無補,徐籬山呼了口氣,說:“等問過莫鶯再說吧。”
*
馬車停在文定侯府的后門外不遠處,京紓緩步走了過去,伸手搭上辛年遞過來的胳膊,上了馬車。
“主子。”鵲十一緊接著出現在馬車外,被京紓叫上馬車。
京紓輕聲說:“他主意大,忽悠人很有一套,你要穩妥行事。”
鵲十一心說屬下已經被忽悠過了啊,聞言道:“屬下竭力護公子周全。”
“他的安危第一,”京紓倦怠地垂了下眼皮,過了一瞬才繼續說,“若他打太后的鬼主意,你速速報我。”
鵲十一更他娘的心虛了,抿了抿唇,猶疑道:“您知道公子主意大,他若打定主意,您又出手阻攔,他必定生氣,若是跟您鬧起來……”
“鬧就鬧吧,”京紓淡聲道,“他瘋起來沒邊兒,你要看著他,我……”
他話沒說完,再也忍耐不住地埋頭咳起來,從袖中摸出巾帕捂住嘴。鵲十一快速倒了清水遞上去,擔憂道:“主子?”
京紓拿下巾帕,上頭隱有斑斑血點。
鵲十一目光一顫,“砰”地一聲跪了下去。他把頭磕在京紓膝上,將原本掙扎著想向京紓坦誠的話一同咽了下去,眼中一片陰沉恨意。
“……我還沒死,不用這么急給我行大禮。”京紓說。
“主子今夜借口不留宿汍瀾院,原是怕公子覺察什么。”鵲十一沉聲道,“屬下斗膽,主子現下到底是何情況?”
“這些年到底傷了元氣,但莫鶯有力相救,便還要不了命。”京紓把帕子揉了一下攥在掌心,垂眼看向他,“莫要讓公子知道不該知道的,去吧。”
第75章 遇襲
七月二十三,國母壽宴。
別鶴臺布置一新,儀仗肅立,彩旗紛飛,頭戴喜簪的宮女簇擁皇后落座,接受朝臣貴婦們的參拜。
壽宴開始時口技先鳴,一出百鳥朝鳳,徐籬山在滿臺悠揚聲中撩袍上階,奉上《仙賀壽圖》。
帝后并坐,見那長卷展開,被依仗簇擁的王母面帶微笑、不少威嚴,仙子簇擁在側,或捧瓊漿蟠桃,或展袖飛鶴,或與仙童斗嘴……皆愉悅融洽,山石、奇樹、樓閣、荷池在云、海之間若隱若現,筆法飄逸,著色瑰麗,一眼奪目,細看又更得不少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