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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點頭附議,這姓師的嘴巴真壞。
“你把肅王府比作墳墓,很膽大包天。”師鳴反擊,“我要去肅王府告你一狀!”
眾人點頭附議,這姓徐的口出狂言。
師流螢看了眼徐籬山,直覺有哪里不太對勁,她目光猶疑,一時沒有說話。
“你要是覺得我說得不對,你拿實際行動反駁我啊。”徐籬山說著上前兩步,搶過師鳴手中韁繩躍上馬背,把師鳴擠得往前一趴。
師鳴扭頭,伸手矯揉地戳他胸口,說:“你撞我屁股,還跟我同乘一騎,好曖昧!”
徐籬山笑起來,另一只手在師鳴白嫩的臉上一抹,吊兒郎當地說:“咱倆是沒緣分了,這樣,我好好打扮打扮你,今晚拿鳳凰被把你裹了送到肅王府去,讓你先去勇敢地享受一下。”
他說罷一拍馬屁股,“走著!”
“不要!”師鳴大驚失色,在他懷里顫若嬌花,“我還是黃花閨男啊!”
第70章 猜測
一行人入了城,要回家的回家,還想玩的就換地方,師鳴更是用盡九牛二虎之力才從徐籬山的魔爪之中逃脫,當場放下狠話要從今日起和徐籬山斷絕關系,并且冷酷地拒絕了徐籬山含情脈脈的挽留,捂著屁股拉著師流螢一起逃竄回家了。
小團隊就地解散,徐籬山則依照約定送付清漪去了二皇子府。
付清漪一路跟著徐籬山,見二皇子府的人待徐籬山甚為恭敬,便好奇道:“你和二殿下感情甚篤?”
“二殿下溫和仁厚,待誰都好。”徐籬山把話說得含糊。
付清漪卻頗為贊同這句話,否則她也不肯來這里——當朝幾位皇子,三皇子一雙桃花眼,看著溫柔可親,做事卻嚴謹周到,絕非好相處之輩;五皇子很愛笑,但發起狠來卻是毫無顧忌,除了陛下和肅王,誰都壓不住他,他的脾性是隨了肅王;至于六皇子,這是位逍遙閑人,不涉朝政,在蘭京過著隱士生活,大家提起皇子都會下意識地忽略他,按理來說也該是位好相處的人物,但付清漪到底沒見過他,不知道他是否表里如一。
只有二皇子,眾人都知曉這是位脾性溫和的人物,付清漪早年與他見面也短暫地相處過,知道這位是真的表里如一,絕不會主動算計利用她。
京珉收到消息,出門來迎,在花園撞上他們。付清漪停步行禮,說:“叨擾二殿下了。”
“還是愛玩的性子。”京珉只說了這么一句,也沒多怪罪,“我送你入宮。”
“宮里規矩多大啊,我進去了就不容易出來了。”付清漪伸手抱住京珉的胳膊,眼巴巴地瞧著他,“二殿下,你千萬行行好。”
京珉知道她的脾性,到底只是拿她當個小丫頭,因此也沒有太顧忌男女之防,聞言只是嘆了一聲,說:“那就住北大街會館,只是那里到底不比宮里,怕委屈了你。”
“我不委屈,我哪里都能住。”付清漪高興道,“謝謝二殿下!”
“我會派人入宮稟明母后,我們先用膳吧。”京珉看向徐籬山,“留青,留下來一道用膳?”
徐籬山點頭,三人便去了前廳。
路上,徐籬山將瘋馬的事情說了,京珉說:“你受驚了,此事我會請鷹部副使蘇昌去查。”
“其實也不必查了。”見兩人看過來,付清漪聳了聳肩,“給我的馬下藥,無非就是想讓我出事,可茶肆的人與我無冤無仇,何故下狠手?此行家里派了八個人跟著我,其中不乏祖母派人來盯著我、讓我不要闖禍的,也不乏有聽命害我的。”
“那為何選在京郊?”京珉說,“你在蘭京出事,朝廷必會追查到底。”
“跟著付小姐的那八個隨從都是付家自己的人,他們中有人要害付小姐,大將軍和少將軍能找蘭京的麻煩嗎?屆時蘭京只能、只會撫恤安慰,再全力緝查真兇。若不是他們,而是當時茶肆中的其他人,那抓出來殺了,付小姐也活不過來,因此地點選在哪里都沒有太大差別。”徐籬山說,“有時候殺人、害人是不需要籌謀深遠的。”
“不錯,且我這一路多是坐馬車,今日騎馬全是因著騎馬跑得快,可以甩開他們,沒想到差點害了自己。”付清漪說。
京珉見這小姑娘態度淡定,便問道:“你是否有所猜測?”
付清漪背著手往前走,頗為隨性,“其實我都習慣了,以前我也遇過幾次類似的事情,比如騎馬撞到塊攔路石不慎摔下來,出門玩碰到打劫不劫財而是劫命的,去街上玩被人‘誤’抓進花樓……好在我福大命大,次次都能化險為夷。今天也是,”她側身探頭看向徐籬山,笑盈盈地說,“今天也有你救我!”
徐籬山并不看她,說:“事非巧合,稟明父兄,他們自會替你做主。”
付清漪收回目光,低頭看著路,說:“以前有一回我和付清歡鬧了矛盾,被祖母說教我欺負她,我當時很委屈,連夜出門去軍營找我父兄。彼時爹爹出營練兵,我只找到了哥哥,他見我受了委屈,立馬帶我回家找祖母,祖母卻說他不愛幼妹,只知道一味嬌慣我,哥哥發怒說了狠話,卻把祖母氣得當場暈厥過去,一連病了三月。爹爹收到消息回來,聽祖母連聲泣哭說他們父子倆不孝順,爹爹不敢再害祖母傷心生氣,便責罰了哥哥。那之后,我也不想找哥哥了。”
“你祖母這心眼兒偏得都沒你的份了。”徐籬山評價。
“祖母把她的干女兒當親女兒看,當年也最屬意她做兒媳,但爹爹傾心娘親,執意娶了娘親,因此祖母對娘親本就諸多不滿,自然也不滿娘親的孩子。哥哥在家中最年輕有為,祖母不能拿他如何,卻極為不喜我的性子。”付清漪無奈地說,“她年紀最大,占著個‘孝’字,誰敢跟她爭啊?我若把她氣登天了,爹爹會愧疚一生的,不過我惹不起躲得起,這次我來蘭京要多待一段時日!”
“那敢情好。”京珉憐惜她的處境,但無權插手別人的家務事,聞言安撫道,“蘭京這么大,有你好玩的。我平日空閑時可以帶你去玩,別的時候你也可以找籬山,他朋友多,都是些年紀相仿的少爺小姐,你們能玩在一處。”
說著他們到了前廳,管事吩咐傳膳,待布置好了就跟著下人們退了出去。
“豐城。”京珉喚了聲廊上的人,“一道用膳吧。”
“是。”豐城走進來,朝徐籬山和付清漪見禮,規矩落座了。
幾人慢悠悠地用過膳,下桌時金烏西沉,京珉要送付清漪去會館,徐籬山便順路蹭一段路的馬車。
車窗打開半扇,徐籬山側身坐著,一邊聽京珉和付清漪聊天,一邊往外頭瞧。路過熟悉的街道,他瞧見那糖人鋪上的爺孫倆,坐在小板凳上的小娃兒也看見了他,屁股一抬就沖了過來,“大哥哥!”
徐籬山讓豐城停車,把腦袋探出去俯視這小胖墩,見他脖子間裹了層藥布,便說:“還疼不疼啊?”
“疼,但是一直疼,也就不疼了。”小娃兒說話有些含糊,一邊踮起腳尖去摸徐籬山的臉,無奈身高實在不夠,頓時氣餒地皺起了臉蛋。
徐籬山見狀往下傾身,用臉碰了碰他的小圓手,說:“要摸什么?”
“摸哥哥。”小娃兒咧嘴一笑,開心地說,“是人,不是神仙!”
“嗯,是人。”徐籬山蹭他的手,“你叫什么名字?”
小娃兒一字一頓地說:“元、筍!”
“圓筍?”徐籬山樂道,“挺合適的,又白又胖。行了,哥哥要走了,回你爺爺那去吧。”
后頭站著的爺爺跟著上前一步,作揖道:“還沒有謝謝公子和那位灰衣義士昨日幫我們爺孫倆的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