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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籬山嘆氣,“我想問啊,但你們主子嘴硬,萬一他誆我,我可是要傷心死的。”
鵲十二正欲說話,突然耳朵一動,聽見了什么,便不再說了。隨后房門被人撞開,來人衣冠不整地闖進來,腰上還別著一根桃色肚兜。
徐籬山嘖了一聲,說:“你倒是來得快。”
“我這幾天都睡在樓里。”魏七朝他笑笑,“既是你找我,我自然得麻溜的來啊。”
第49章 線索
魏七走到徐籬山身邊坐下,跟柳垂打了聲招呼,又看了眼鵲十二,嘖嘖道,“這位小哥,不簡單吶……你養(yǎng)暗衛(wèi)了?”
鵲十二抬眼,很冷地看了他一眼。
魏七投降般的笑笑,轉而問徐籬山,“無事不登三寶殿,還隔著千山萬水,說吧,找我做什么?”
“我之前給你傳信了,你都不來迎接我。”徐籬山說完見魏七一臉詫異,就知道信沒送到,他嘖了一聲,轉而問,“你這樓犯什么事兒了?”
“不是犯事,是遇上事了。”魏七倒了杯酒,“前段時間有人來了桃花樓,當日便失蹤了,至今沒找到,后來有官兵上門找人,那人估計是位貴人,我這桃花樓不就倒霉了嗎?”
徐籬山指尖點了下杯身,“你見過那貴人嗎?”
“我當日不在,沒見到,怎么?”魏七看他,“你也是沖他來的。”
徐籬山說:“是,我需要線索。”
魏七好笑,“我人都沒見到,能有什么線索?”
徐籬山聞言把身下的凳子往前挪了一步,抬手攬住魏七的肩膀,也跟著笑道:“可是我覺得你有啊。”
魏七把他的臉從上到下地看了,笑道:“好吧,那你先說,他和你是什么關系?”
徐籬山不耐煩地嘖道:“重要嗎?”
“重要啊。”魏七振振有詞,“你們要是那種關系,那我這線索就得收錢,而且收很多。”
徐籬山翻了個白眼,“他是我哥。”說罷還很懂事地補充了一句,“不是情哥哥,是表哥!可以說了吧?我真是不懂你,你吃哪門子飛醋?咱倆有關系嗎?”
魏七被扎心,說:“你祖宗的,現(xiàn)在到底是誰求誰?”
徐籬山登時變了副嘴臉,把他攬得更緊,說:“七哥,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咯。”
“哼。他大概是二十五日前失蹤的,和他一起來樓里的還有一個年輕隨從,當時是隨從先入樓,你表哥沒進來,等隨從出去的時候,你表哥就不見了。”魏七稍頓,“有人看見你表哥站在樓前的時候和一個賣糖的小丫頭走了,并且拐進了前頭不遠處的一條民巷。”
徐籬山一邊琢磨一邊問:“這個小丫頭有問題?”
“那小丫頭舉的糖竿是城北的‘劉記糖鋪’,我查過,他們家清清白白,沒有問題。至于那個小丫頭,我后來也去‘劉記’找過她,可是她卻說那日她根本沒有來過桃花樓,更沒有見過你表哥。為著驗證她的話,我在同一時間派人詢問了她家和‘劉記’附近約莫四五十人,都說沒有見過她,我還去了她讀書的私塾,她當日當時的確在私塾。”
徐籬山摩挲酒杯,說:“所以是有人偷了‘劉記’的糖竿,冒充那小丫頭把我表哥拐走了?”
“對,雖然我樓里的人當時也只看見糖竿牌子,沒看見小丫頭的正臉,但是有別的人看見了。”魏七說,“那人是城中的一名糞夫,當日打街上過時看見了那小丫頭,只當是‘劉記’雇的小童工,我去私塾的路上撞見了他,他得知我在找那丫頭,便告知了我對方的相貌。”
他說罷叫了管事進來,吩咐道:“把我房里書架上第二層的那只竹紋小盒拿過來。”
管事便去了。
“這些話你有跟樓下那些官差說過嗎?”徐籬山問。
“沒有。他們現(xiàn)下圍在這里也只是懷疑我,此事本就和我桃花樓沒有半點關系,我不怕他們查。說多錯多,我可不想平白招惹麻煩,而且不僅我這么想,老百姓們都這么想,所以那些官差找人才找得慢。”魏七倒了杯酒,一飲而盡,嘖聲道,“如果我猜的沒錯,樓下的是金昭衛(wèi),至于你找的這位表哥嘛,我現(xiàn)下也猜到了,應該是二皇子。”
徐籬山并不隱瞞,說:“表哥那日應該是來找你的。”
魏七一下就明白過來,感動道:“你這么信任我啊?”
“別貧。尋常小丫頭做不了拐人的勾當,哪怕是被威脅,她們在行騙時也很容易露出破綻,所以要么是這個小丫頭被人哄騙了又來不自知地哄騙我哥,要么就是她和把我哥弄走的人是一伙的。”徐籬山說,“你既然去查了那個小丫頭,肯定還查到了更多。”
魏七說露出“你好懂我”的欣慰目光,這時管事將盒子拿了進來,魏七示意她先下去,打開盒子攤開里頭的紙,畫像上赫然是個八九歲的小丫頭,五官平平無奇但左額角有一塊黑色的月牙胎記。
魏七點了下她的胎記,說:“這個小丫頭不是城中哪家的孩子,也不是從前那些戶里丟失的小孩,我魏氏的店鋪在各街巷都有,可也沒人見過她,就連守城官都對她沒映像,就像是……”
“憑空出現(xiàn)一般。”徐籬山說。
#value! “不錯。我方才不是說他們最后拐入了一條民巷嗎?那條民巷一共有十七家住戶,當晚我就派人暗中查過了,里頭沒有生面孔。當時他們進去的是首,正對面就是老賴酒肆,那酒肆白日賣茶晚上賣酒,店外固定兩個堂倌迎客,他們都說你表哥和小丫頭進去了就沒出來過,街上的其他鋪子也都沒看見。所以我猜測許是有人一直等候在巷尾,等你表哥被引騙過去時就動手打昏了他,抗過墻去。”魏七停下來喝了杯酒,接著說,“為了驗證這個消息,我又去巷尾對面的鋪子,你猜怎么著,當日巷尾的確有一輛馬車,停了大半個時辰左右。”
徐籬山蹙眉,“有人看見馬車,沒人看見他們扛了人上車?”
“那輛馬車是車頭朝前,所以只要打暈你表哥的動作足夠快、沒有讓你表哥鬧出聲響,他們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將人運上馬車。”魏七說。
徐籬山垂著眼,“我表哥也有些身手,想要無聲無息弄暈他,要么對方武功很高,要么就得借助迷藥。馬車呢,出城了嗎?”
魏七搖頭,“我的人在城西湖邊找到了那輛馬車,車上沒人。”
“城西湖邊……”徐籬山看了柳垂一眼,柳垂當即從袖袋取出地圖攤開。徐籬山找到城西,手指點了下地圖,“靠山。”
“翻過山是懸崖,沒有路可走,所以你表哥應該還在山上。”魏七說,“不過據(jù)我所知,這座山上沒有土匪。”
徐籬山說:“是不是土匪猶未可知,但城門戒嚴,想把人弄出城有風險,藏在城內又難躲收捕,所以往山上藏最穩(wěn)妥。”
魏七見他臉色難看,便說:“不管對方是誰,他們費盡心思把你表哥弄走,便不會輕易殺他。”
“我知道,但是一天見不到人,我心里就不踏實。”徐籬山嘆了口氣,“對了,近來城中有什么風聲?”
“駐軍派人把棲梧山圍住了,不得上下進出,住在刺史府的那位近日抓了好幾個邕州官吏,都是查出和土匪有勾結的,你現(xiàn)在去瞧瞧,老遠就能瞅見立在刺史府門前大道上的一根根柱子,還有釘在上頭的貪官尸體。”魏七嘖嘖,“手段這般狠辣,還有就地動刑處決的職權,里頭那位是肅王殿下吧?”
徐籬山“嗯”了一聲,說:“陳恩明到底是什么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