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鵲十二沒有贊同,也沒有反駁,徐籬山便當他是默認了,說:“準備一下,我們傍晚時出發。”
鵲十二消失,徐籬山叫來猗猗,說:“我有事要出一趟遠門,但此事不得聲張,懂嗎?”
猗猗沒有多問不該問的,只說:“少爺何時回?”
“估計得兩三個月。”徐籬山見猗猗面上失落,便看了眼她手中的布料,笑道,“慢慢繡吧,等我回來再給我。”
猗猗不好意思地把還沒繡好的酒壺袋子藏到身后,說:“旁人那里奴婢盡力幫少爺遮掩,可是侯爺那里怎么交代得過去啊?”
“無妨,侯爺那里我自會去說。”徐籬山說。
猗猗點頭稱好,說:“那少爺一路順風,早些回來。”
徐籬山轉身去書桌寫了封信交代她送去長寧侯府褚二公子那里,讓柳垂去收拾包袱再牽三匹快馬,自己則先去了文定侯那里。
文定侯正在琢磨一件新得的玉瓶,聽人說徐籬山來了,便率先深吸一口氣,做好了被氣的準備。徐籬山進屋時瞧他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不禁笑了,“爹,您這樣搞得兒子很忐忑啊。”
“忐忑的是我。”文定侯輕哼一聲,“說吧,又搞了什么幺蛾子。”
“還沒搞呢,兒子是來跟您辭行的。”徐籬山說,“我要出一趟門。”
文定侯撩起眼皮看了他兩眼,“你別是要去邕州。”
徐籬山驚喜萬分,“爹,您真懂我。”
“邕州如今是什么情形,你我都不清楚,還是別去為好。”文定侯說,“我知道你擔心二殿下,但這件事還輪不到你來操心,陛下自有安排。”
徐籬山搖頭,說:“有二殿下這塊砝碼在,朝廷的人派兵圍剿也處處受制,所以這事兒還是得走野路子。如今二殿下下落不明——”
“什么?”文定侯猛地起身,“二殿下失蹤了?”
徐籬山點頭,“不錯。”
文定侯負手思索片刻,說:“你有何打算?”
“我得先去邕州。”徐籬山上前一步,“爹放心,我在那邊有些朋友,還有柳垂跟著我,不會出事的。”
“出不出事不是你能預料的……罷了,你既然打定了主意便是難以更改。”文定侯擺手,“去吧。”
徐籬山行禮,“爹保重身體,兒子去去就回。”
“等等。”文定侯繞到書桌后打開架子上的一只長箱,握住里頭的刀轉身扔給徐籬山,“這是你娘留下的,本來打算給你當生辰禮,一并帶上防個身吧。”
一柄素面橫刀,刀柄沒打珠子,也沒裹金線,徐籬山拔刀出鞘三寸,刀身刻的是芍藥一枝。他笑道:“‘維士與女,伊其相謔,贈之以芍藥。’【1】可是,這刀怎么看都是新的啊。”
“舊的在你娘墳里!”文定侯橫他一眼,“這一柄是我請大師仿制的,但用料都十足的好,不比王孫公子的差。”
“謝謝爹,我很喜歡。”徐籬山收刀,好奇道,“娘還習過武么?”
文定侯搖頭,說:“但她刀舞傾城……去吧。”
“兒子告退。”徐籬山出了書房,突然想起原著中寫京紓練刀的那一段,文定侯見過徵音舞刀,所以半生難忘,可他未曾親眼見過京紓舞刀,為何也能記憶猶新,時而遐想?
徐籬山嘆了口氣,算了,先不想了。
第47章 出城
西城門,澄光漫天。
徐籬山打馬出了城門,順著大道跑了一段距離,看見了牽馬站在路邊的褚鳳。他勒馬緩步過去,俯身說:“怎么還跑到這兒來了?”
“我收到你寫的信了,來送你。”褚鳳掃一眼和柳垂并行的鵲十二,納悶道,“到底什么事兒啊要這會兒出門,生辰都得錯過了,前不久港兒還偷摸給我傳信,說要來蘭京給你慶生。”
“生辰每年都有,你給港兒傳個信吧。”徐籬山見他把臉皺著,不禁笑道,“這回真是不湊巧,別郁悶了,大不了等我回來你們再給我補過?”
“我能不郁悶嗎?我還打算在城郊的莊子宴請個百來桌給你撐場面呢,都在著人打掃了。”褚鳳翻個白眼,轉而說,“要不我跟你一起去?”
徐籬山舉手投降,“別鬧了少爺。”
“我怎么就鬧了?”褚鳳伸出指頭戳他的腿,“你不敢帶我,是不是要去什么危險的地方?說!”
這個時間道上少有人來往,徐籬山便說:“行吧,我也不瞞你,我要去邕州。”
“我知道那兒在鬧土匪,但我聽說陛下派二殿下過去了啊,你去湊什么熱鬧?”褚鳳反應過來,“是不是二殿下出什么事了?”
徐籬山點頭,“二殿下失蹤了,情況不明,我留在京里也坐不住,不如過去看看。”
“不行,我得跟你一起去。”褚鳳說著就翻身上馬。
“不是,少爺。”徐籬山好言相勸,“我這一路可不是去寫游記的,必定是星夜兼程,水路并行,你受得了嗎?再說邕州什么情況咱現在都不知道,你這一去要是出點什么岔子,我怎么跟你哥交代?”
“我好歹也算是在馬背上長大的,至于水路,咱以前在常州經常坐船出去玩,怎么就受不了呢?再說了,我年輕,能抗。”褚鳳態度堅決,“放你去我也不放心啊,就一起去嘛,多個人多份力量。何況這是我自己的選擇,真要出事了也輪不著你跟誰交代。”
徐籬山搖頭,“不行,你現在跟我走了,你哥得找不到人了。”
“我院里的人知道我出來找你玩了,我哥找不到我就會去找你,找不到你就會去找你爹,你這次出門應該跟你爹交代過了吧?”不等徐籬山回答,褚鳳自顧自地說,“偷溜出來的也不要緊,去邕州途中會經過常州吧,到時候我寄封信給我哥就好了。”
徐籬山竭力阻攔,“擅自跑到邕州去,你想過你哥的鞭子嗎?”
褚鳳打了個寒顫,“想過,應該挺饑/渴難耐、虎虎生風的……但我真不放心你去啊。”
“有柳垂和十二隨行,能出什么岔子?”徐籬山見褚鳳坐在馬背上巋然不動,一副跟定了的姿態,索性轉換方向再勸道,“而且我不帶著你,是因為我需要你幫我辦件事,這件事先前都是柳垂做,現在交給別人辦我不放心,我就信你。”
一句話說得褚鳳心花怒放,稍微動搖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