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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月緞’。”徐籬山預感不祥,果然聽京紓接著問道,“你怎知我身上有胎記?”
徐籬山噎了噎。
媽的!
現在想來,不論影子死沒死、京紓何時醒的,這煞神都太“雷打不動”了,真就為了引蛇出洞不管不顧,連被扒褲子都能忍!
“這世間知道此事的只有寥寥幾人,我的父母,皇兄,接生婆子,奶娘,可我父母已故,皇兄不會擅自我的泄露私事,奶娘業已病故,至于接生婆子嘛……”京紓蒼白的嘴唇扯了扯,稍作疑惑,“她當年做錯了事,被我削成了人架,如今還立在你身后的墻邊,應該是張不了嘴的。”
徐籬山登時后背發涼,渾身汗毛豎起,聽京紓音如鬼魅,幽幽道:“所以,你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草民誰也不是——”
馬鞭滾了一下,抵住喉結。
徐籬山頭皮發麻,急中生智,嘶聲吼道:“我夢見的!”
第5章 條件
夢?
京紓手腕一頓,“你在唬我?”
“真的!”徐籬山說,“否則按照殿下方才所說,我、草民怎么可能知道您屁股上有小粉……”他喉嚨一緊,“……有祥瑞的象征!”
馬屁沒拍響,京紓面色冷硬,“你我素未蒙面,你如何會夢見我?”
徐籬山佯裝納悶,“草民也不知道,天意和緣分誰說得準呢?”
或許是“被陌生人夢見自己的屁股”這件事太離奇了,京紓罕見地沉默了幾瞬,“你……都夢見了什么?”
徐籬山瘋狂回想原著中提到京紓的那幾段篇幅,張口就來,“朱墻碧瓦,您身穿墨色長袍在院中練刀,暗紋額帶,墨玉小冠,玉虎紋佩,朝鳳橫刀!您舞完就去浴池洗澡了,脫了衣服……”
京紓不忍卒聽,“閉嘴。”
徐籬山很無辜,小聲說:“您讓草民說的啊。”
京紓說:“去死?!?
徐籬山立刻乖覺閉嘴。
“你……”京紓心情略顯復雜,“還夢見了什么?”
“沒了,就這一次!”
那望過來的目光水波盈盈,有點欲語還休的意思。
“草民還覺得很欣喜呢。以前不常做夢,一做夢要么是被雷劈了,要么就是滾泥溝了,還是頭一次夢見這么個俊美矜貴,神姿高徹的人物……沒想到您后來也不入夢了?!?
說罷又垂眼,很不好意思,又很失落似的,一幅羞答答的姿態。
“……”京紓指尖輕蜷,抵著徐籬山的馬鞭迅速收回,同時后退一步,不要徐籬山那炸毛腦袋碰到自己的腰。
有戲!徐籬山趁機把頭直起來,趁熱打鐵地說:“草民的確對殿下有所欺瞞,但只是為了活命,絕對沒有害您的心思。想必您是把草民從小到大的事兒都查清楚了,一個庶子紈绔,害誰都害不到您頭上!草民此次回京也是為了府中白事,沒多久又要回去了,蘭京和安平城隔著千山萬水,草民又能算計您什么呢?”
京紓把馬鞭對半一折,繞到掌上,“誰把小紈绔養得如此聰明?”
“草民的謊言被您挨個拆穿,您才是真英明?!毙旎h山低聲下氣,“殿下,求您了?!?
京紓摩挲馬鞭,“怎么個求法?”
我求你仙人板板!徐籬山語氣乖順,“聽您的,您——”
敲門聲打斷了兩人的敘話。
辛年開門而入,快步走到京紓身邊,“主子,有人潛入府中,燒了庫房?!本┘偲惭圻^來,他渾身緊繃,跪地磕頭,“屬下辦事不力!”
王府處處是守衛,卻叫人無聲無息地闖了進來,無疑是奇恥大辱。況且這人今日燒了庫房,明日是不是就要燒到主院?這事,辛年這個近衛統領和今日輪值的守衛都該被問罪。
京紓面色如常,“人找著了?”
辛年更加羞愧,“……沒有,人進了王府就直接消失了,屬下已下令全府摸排?!?
“有膽量,有本事?!本┘偼蝗豢聪蛐旎h山,后者一臉新奇,四目相對,又慌忙收回目光,不敢再偷聽,老實得很。他扯了下唇,“你如此聰明,猜猜來的是誰?要做什么?”
徐籬山搖頭,“草民不聰明?!?
京紓說:“我覺得你聰明。”
“草民請您不要您覺得,要草民覺得,草民覺得草民不聰明,愚蠢至極!況且,”徐籬山為難地說,“草民剛來蘭京,連自家院子的下人都沒認全,這要怎么猜?。坎贿^!此人竟敢擅入王府,實在膽大妄為,應該嚴辦,以儆效尤!”
京紓說:“我若嚴辦了他,卻放了你,豈不厚此薄彼?”
“草民與他截然不同!其一,他放火損傷王府財物,但草民沒有;其二,他來意不明,善惡不知,但草民對殿下一片赤誠孝心,天地可鑒;其三,他本事這么大,必定不是尋常之輩,可草民不過是個偏居一隅的混賬紈绔,哪怕您殺了草民這只野雞,也儆不了別的猴啊?!毙旎h山一口氣說完,猛吸一口氣,態度誠懇,“但草民還是那句話,愿意憑您懲罰,只為當日的魯莽救人和粗魯行為贖罪!”
“好啊,那我給你機會?!本┘偸┥岚悖澳闳グ淹忸^那只‘雞’逮住,以命換命?!?
徐籬山瞠目結舌,“王府守衛何等本事?他們都防不住、抓不住的人,若草民真的做到了,那也太難看……”他看了辛年一眼,糾結措辭,“……太不可能了吧?”
辛年抿唇,顯然已經無地自容。
京紓說:“那你把我虧損的錢財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