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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法挺美,可京紓高高在上、生殺予奪慣了,拿恩情做交換極有可能被視同威脅。況且若讓京紓知道他有“美人哭”,還不定要招來什么事端。
b.尊重祝福,讓京紓聽天由命。
但是按原著來看,京紓是在新帝登基后才暴斃的,他今晚不會死,劇組盒飯還是會有條不紊地持續發放。
徐籬山摩挲吊墜,眉頭擰得能夾死蚊子,一番猶豫不決,無從下手,他那宛如生吞了十桶漿糊的腦子只蹦出一句話:事到萬難須放膽。
——如果京紓今夜就死呢?
若趁機直接斷絕禍根,那“徐六”、偷摸著給他加生活費的便宜爹,還有幾年前在安平城恰巧結識的便宜表哥二皇子是不是就都還有一線生機?
徐籬山呼吸急促,額間溢出冷汗,既然選什么都是賭,不想滿盤皆輸,就要選贏面大的——他選or:趁他病,要他命!
徐籬山抬指摁了下右眼皮,隨后伸手捏開京紓的嘴巴,毫不猶豫地將“美人哭”塞了進去。看著那張蒼白的臉,他快速念了往生咒,虔誠地祝福道:“我會給你燒紙的,哥們兒,一路順風,再也不見。”
干完壞事,徐籬山戴上手串起身就撤,不料袖口一緊,突然被一只手拽住了!
操!什么情況!
不能被看見臉!
腦子反應的同時,徐籬山下意識偏頭,扯住袖口猛地往外一抽,受力摔了個屁墩。他不敢喊痛,更不敢回頭,連滾帶爬起來后撒丫子就跑,比瘋狗還快!
京紓眼前一晃,指尖蜷縮,捕住一縷森冷的秋風。
呵。
抓到了。
*
小院清靜,柳垂坐在院里磨菜刀。
天越來越冷,明天得去買點蟹回來吃,順便做點糖蟹,徐籬山愛吃這個。院門撞開,他瞥去一眼,“和狗搶骨頭失敗被攆了?”
徐籬山一路狂奔,此時停下只覺得心臟都要嘔出來,喉間全是鐵銹味,根本沒力氣回嘴。他叉腰俯身,喘著氣緩了會兒才走過去踢一腳磨刀墩子,“我殺人了。”
“哦。”柳垂埋頭繼續,顯然覺得他沒這膽量。
“趁火打劫,推波助瀾是不是殺?”徐籬山抬袖擦汗,“我覺得我今晚會做噩夢,你陪我睡吧。”
柳垂稍顯冷漠,“我沒有陪男人睡覺的……”
“五十兩。”徐籬山雙手合十,神情誠懇。
“……我去鋪床。”柳垂拎著菜刀起身往里屋走,眨眼就體貼溫柔,“少爺先洗漱。”
徐籬山鼓掌跟上,“真是見錢眼開。”
柳垂不反駁,麻溜地鋪好床,轉身見徐籬山站在桌邊,兩只手摸著袖口,眉頭輕擰,便知道是出事了。
果然,徐籬山說:“云絮給我的香袋丟了。”
應該是和京紓拉扯時掉出來的。不該丟,若有心去查,料子、繡法都是線索。
徐籬山扶額,他不是沒見過血,也自認心腸不熱,尋常死個人觸動不了他,但親自動手做壞事還是頭一遭,所以當時面上不能穩如老狗,心里也的確慌得一批。
柳垂轉身,“我去找。”
“停!”徐籬山不贊同,“俗話說:兇手往往會回到事發現場。路上要是遇見來找京紓的人,不論是救他的、殺他的,你都說不清楚。”
柳垂眼皮一跳,很莫名地把他看了兩眼,“……你殺的是肅王?”
這語氣,大抵是覺得他瘋了。
“我知道我勇得令你欽佩,但這是真的。”徐籬山把京紓的情況都說了,最后彈出大拇哥,“以他的身體要是能熬過‘美人雙煞’,那他絕對是大雍的變形金剛——硬!”
柳垂習慣性忽略聽不懂的詞,“但你不知道一點:肅王有一道影子。”
何謂“影子”,形影不離。
徐籬山懵了,“……影子看見我扒他主子的褲子、給他主子喂下不明藥丸還能穩得一批,他是要趁機叛主?”
柳垂:“……你扒人家褲子做什么?”
徐籬山在他的目光譴責下扭捏地低下頭。
柳垂翻個白眼,思忖道:“肅王的影子是先帝千挑萬選出來的,自小嚴苛訓練,伴肅王左右,不可能叛主。至于你說的喂藥,肅王既然身中‘美人笑’,那其余毒藥他自然不放在眼里。”
徐籬山恍然大悟。
對啊,京紓體內有“美人笑”這尊大哥,尋常毒藥哪有發揮才能的余地?他那樣的人,也根本不會畏懼痛苦!
“兩種可能。”柳垂學著徐籬山扶額的動作,嗓音比平時沉重三分,“第一,影子已死,肅王已落入絕境;第二,肅王是順勢而為,引蛇出洞,而你搶先落網,成了他意外的獵物。”
徐籬山不確定影子的死活,但按照原著,第二種的可能性的確很大,遂一屁股坐上床,“完犢子,梭/哈失敗……等會兒。”他突然伸腳踩住柳垂的鞋,語氣狐疑,“影子事屬隱秘,你怎么知道?”
柳垂抬腳抵開他的腳,“師傅說的。”
“老頭是個大夫,說他醫術絕頂可以,但這可是皇家秘事。”徐籬山忒一聲,“讓死人背鍋,小心老頭今晚從墳里爬出來扎你嘴巴,你這個屑!”
“屑”這詞柳垂能聽懂,徐籬山經常這么污蔑他。
“說起墳,你要不要先給我一點錢,我好給你買棺材。”柳垂說,“不論香袋落到哪一方手里,云絮都只有供出你才有機會活命,我覺得她沒膽量保你。”
徐籬山是霸道少爺,“我不要你覺得,我要我覺得。”
“我覺得你腦子抽了。”柳垂把徐籬山揮過來的拳頭擋回去,“云絮把香袋送給你,這事都有誰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