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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戳中心思，念念有點坐不住了，但是又沒辦法反駁媽媽的話。

“我沒有這個意思。”她只是說。

“嗯，你有個這個意思，只是你知道這種想法是錯誤的，所以不愿意承認。”

上幼兒園之后念念跟人相處的技巧越來越熟練，喬明月很理解她所處的這個階段，因為她小時候也是這樣的。

喬明月看著她，知道她現在心里是慌亂的，輕嘆口氣，“知道這些技巧不是你的錯，學會一項技能是沒辦法控制的，你學東西很快，但是學會了，如何使用是你能夠控制的。”

“你會的，其他同年級的小朋友不會，靠著信息差去玩弄別人，是不好的行為。”

“但是你愿意跟蕉蕉玩這種游戲嗎”

“不會跟蕉蕉玩這個的。”念念連忙道。

“是呀，你不會跟蕉蕉玩這個，”喬明月輕聲道，“但是每個小朋友也是別的爸爸媽媽寵愛的小寶貝呀，跟蕉蕉一樣有人真心喜歡，大家都是一樣的。”

念念捏著筷子，抿著唇，低頭悶悶地說：“我明白了。”

“我知道錯了媽媽，”念念說，“以后我會努力用真心對待朋友的。”

“要說到做到哦。”喬明月微笑，“這個過程很難，但是媽媽相信念念肯定能做到的。”

岑硯青給她加了塊她最愛吃的松鼠魚，“幼兒園也并不是一個只有學習的地方，念念還要在這里學著怎么交朋友，怎么跟小朋友或者老師相處，這些是上課沒辦法學到的。”

“爺爺奶奶之前說想讓你去少年班，為什么后來又沒提了呢”岑硯青緩緩道來，“因為你還沒有適應教學的規則，比如上課時要干什么，怎么跟隨老師配合老師，這種東西都是潛移默化慢慢學會的，然后養成習慣，之后無論你上小學初中高中都是這一套規則。”

“長大是個漫長的過程，就像念念沒辦法一個月長十厘米一樣，幼兒園這個過程我們也沒辦法壓縮，只有靠念念自己度過了。”

爸爸說話比媽媽要溫和得多，念念也慢慢放松下來，這會兒吃飯也精神了，反而跟他們探討起這個問題來。

“爸爸媽媽好厲害，為什么一下子就看出來了呀”念念說，“我根本藏不住。”

“哦，很簡單，因為爸爸媽媽都上過幼兒園。”喬明月說。

“可是，如果我要是有想要藏住的秘密不想給爸爸媽媽知道怎么辦呢”念念苦惱道，“爸爸媽媽不要這么聰明好不好”

“比如你偷偷帶手機去幼兒園的事”喬明月挑眉。

念念：“……”

“我……”

“我就帶了這一次。”

念念才說了一個我，下半句就被岑硯青接上了。

念念小肩膀一塌，泄氣了。

“再比如，你姥爺帶你吃麥當勞的事”喬明月繼續道。

念念：“就……”

“就一個月四次。”

親爹現場拆臺。

“還有你去姥爺那邊于阿姨給你做甜食”

念念：“爸爸你說吧，我不說話了。”

岑硯青：“也不是每次都做。”

完美說出念念心中所想。

“好過分，爸爸媽媽在霸凌我！”

喬明月和岑硯青：“……”

“咳咳，我道歉，我不該說這么清楚，”喬明月說，“媽媽只是想提醒你，做過的事情就是做過的，沒辦法隱藏，而且，如果做的是對的事情，為什么不敢告訴我們呢”

“念念現在只有做錯事的時候才會瞞著我們。”

“而且你自己也知道是不對的，所以才會心慌，不是嗎”

念念：“…………”

完了，她根本說不過媽媽。

媽媽太可怕了！

“唔，我知道錯了，”念念哼唧兩聲，“我每次吃完都會馬上刷牙的，不過以后也會控制的，我也會提醒姥爺少吃糖，避免牙齒又壞掉。”

岑硯青很想說你自己控制就行，姥爺就沒必要了。

他了解爺爺，八十的人了，心態很平和，這個階段就是想怎樣就怎樣，開心就行。

可是這種話說出來對于念念來說可能又很難理解，會引申向死亡，是個傷感的話題。

于是就此止住。

今天這頓飯簡稱“念念□□大會”，念念被他們教育得人都蔫了，祖國花骨朵深受打擊，岑硯青跟喬明月都覺得有點點過分，晚上陪著她玩了很久樂高，跟孩子多聊聊天，哄得人心情好起來。

等念念回房間睡覺，他倆才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