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晴野荔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聽到這話,梁臣嘴角拂過一絲嘲弄,“她要是真的聽就好了。”
從小到大,林真臻一直扮演者疼愛孩子的慈母形象,但是只有梁臣知道,她是將對丈夫的期望轉(zhuǎn)移到了自己的身上。梁器宇很看重自己的血脈,因而總會想方設(shè)法地打聽景越的近況,這在林真臻眼里倒是成了一種隨時會被拋棄的信號,用不正當(dāng)手段上位的人也害怕以同樣的手段被趕下去,于是她發(fā)現(xiàn)了只要她將梁臣給教育好,同樣可以牽制住梁器宇。
馬術(shù)、射藝、圍棋、高爾夫、鋼琴等課程排滿了梁臣的童年,面對別人的夸獎,她總說這是梁臣自己要學(xué)的,然而作為擺弄的傀儡怎么會有自己的意識呢?打著開放包容旗號的好媽媽總會在生活中大大小小的事情里滲透自己的掌控欲,比如總會以“媽媽覺得這個更適合你”否決他的選擇,又以“媽媽覺得你適合養(yǎng)小貓”拒絕了年少時抱著小狗的梁臣,而后送到他手里的波斯貓在一個月后又被她以“你怎么有時間照顧它呢”的理由送給了別人。
有時候,梁臣甚至覺得自己有些狼心狗肺,明明事無巨細的媽媽又怎能遭到這樣的評價呢,但是后悔對她發(fā)脾氣的情愫還沒持續(xù)一周,就又進入了循環(huán)的下一周期。
梁臣慢慢從電競椅上滑下來,以半跪的姿勢擁她入懷,細細嗅著她身上好聞的山茶花香氣,她頭發(fā)沒干,水珠打濕了梁臣胸前的布料,涼涼的,貼著胸口。
他大方展示自己的不堪和脆弱,頭輕輕蹭著景越的脖頸,“姐姐,帶我私奔吧。”
心臟像是被一根羽毛輕輕撥動著,景越只覺得自己的心跳突然很快,咚咚作響的心跳像是要拋棄為它供血的血管,下一秒就要跳出胸膛。
于是,景越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飛往海城的飛機上,趁著發(fā)放餐盒的空隙,空姐趁機打量了后排的一對情侶。她是聽同事說的,商務(wù)艙有一對很恩愛的情侶,檢票的時候男生就像樹袋熊一樣死死抱著女生,十指相扣的手直到坐在位置上都沒松開,關(guān)鍵是倆人還長得勢均力敵,堪比明星的好看,對眼睛很友好。
默默在心里夸贊了一番,她推著餐車往前面走了一步,耳朵里就鉆來男生撒嬌的聲音。
“姐姐,你說好的,這次陪我一周,可不許騙人啊。”
“嗯嗯,不騙你”女生有些不耐煩,“你能不能把手先放開,很熱。”
“不放不放,我就不放。”
這是頂著一張BKING的拽臉該說出的話嗎?
火速發(fā)完餐,空姐就急忙出了商務(wù)艙,迎上一臉期待地問著“怎么樣怎么樣”的同事,她有些生無可戀,“我還是比較喜歡他漂亮的女朋友,男的太粘人了。”
同事不贊同地反駁,“你不懂,這種反差感可太好磕了,唉,年輕真好。”
最終,梁臣還是沒告訴景越與林真臻的吵架的真實原因。
他不想出國的原因就是因為景越,他怕在出國的這段時間會被景越拋棄,她就像風(fēng)一樣,擁抱時,迎面能感受到形狀,松開手時,抓住的只有空氣。
但是,和林真臻吵架卻是因為——
那天下午,林真臻剛把機構(gòu)的高級顧問送出門,回來時見梁臣正從客廳的冰箱里捏出根綠豆冰沙,她突然想起來一個人,直接開口,“兒子,你何叔叔家的女兒今年也要去英國留學(xué),你們要不要認識一下?到時候互相照顧。”
撕開包裝的手一頓,梁臣懶散開口,“媽,有必要么?我還沒到需要別人照顧的地步。”
“你老實說,你是不是談戀愛了?”她的直覺一向很敏銳,但是通過他的神色就能發(fā)覺到梁臣最近的不正常。
見他沒否認,林真臻面上不悅,“我認識嗎?多大了?家里父母做什么的?是你同學(xué)嗎?”
你當(dāng)然認識。
幾乎時一瞬間,梁臣很想攤牌,但是一想到這段注定無法曝光的戀情,他甚至有些埋怨自己的無能,甚至還有……懦弱。
瞧不上這樣的自己,梁臣心里憋了一口無法發(fā)泄的氣,任由它在胸腔里亂撞。
這邊,林真臻喋喋不休,“你不想去留學(xué)的原因是因為她?”
“不是,和別人沒關(guān)系。”
“怎么就沒關(guān)系?”林真臻因為兒子的頂嘴瞬間點燃了怒火,“她讓你不思進取,這是沒關(guān)系的樣子嗎?小小年紀談戀愛,想必也是個不中用的,你就是被她騙了。”
砰地一聲,拐角處的琺瑯花瓶碎在原地,里面的水和茉莉花四處噴濺,這是梁臣第一次沖她發(fā)脾氣,“我沒那么好騙,是我不想聽您安排了,您用不著詆毀她。”
陶瓷碎片滑過褲腳,腳踝處傳來痛感,梁臣將手里的冰沙扔進了垃圾桶后,就按了電梯上樓。
電梯門合上的瞬間,林真臻失控著扯過茶幾上的桌布把東西掀翻在地,嘴里振振有詞罵道“真是白養(yǎng)你這個兒子了”,他將這種場面和有些卑劣的自己一起關(guān)在了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