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睛上:“你終于醒了?!?
“啊……嗯?!边@話他不知道怎么接,姚非池的眼神看得他全身別扭。
“醒了就先出去吧,”姚非池柔聲道,“我給你剪了指甲和頭發,不過剪得不太好看,你醒了,咱們先去找人給你弄個發型。”他目光微沉,“你睡了一覺,變得比以前更好看了?!?
那都是系統加點的功勞……
韓承澤訕訕道:“那,那什么……這個雅雅是怎么回事?”
他微微側頭,想去看那個透明魚缸,誰料姚非池卻伸手捧著他的臉頰,將他轉了回來:“別去看她?!?
“???”
姚非池垂下眼:“她是……你說讓我不要殺她,所以那年蠱蟲反噬之后,我就一只把她放在這里養著,但是沒什么起色……快好了,我剛找到一個辦法救她,你再、再等一下……快好了,就快好了……再等等,好不好?”
“呃?”韓承澤見他神色不對,“池哥?你淡定點,沒事的……你肯救她就好了,不急的?!?
反而是他沒想到,當年隨口一句話,不過是看不過姚非池草菅人命,畢竟普通人不是點家主人公,大多數人一輩子也見不到一具血肉模糊的死尸,他只不過是不想眼睜睜看姚非池走向他看不懂的生活里去。
真沒想到姚非池還能盡心盡力去救她。
蠱蟲反噬這種東西,看一些話本里講的,不是毀了人大腦,就是毀了人肺腑,沒韓承澤自帶的系統金手指,雅雅現在還能留著一條命已經很不容易了。
想到這兒又想笑,他甩了甩自己被姚非池剪得七零八落的頭發,笑瞇瞇地和他嘮家常:“干嘛給我剪頭發和指甲,讓它們自己長不就好了?!?
“很長了,怕你起來不舒服?!币Ψ浅卮怪?,小心地牽著他的手,“不過我最近忙,也好久沒給你剪了,你看看要不要修一下?”
手指甲的長度倒是還好,看來姚非池說得“好久”也沒多久,韓承澤搖搖頭:“算了,先弄頭發吧。”
好在出了神石空間,入目依舊是他被“炸死”前新搬的地方,不算陌生。韓承澤本以為做頭發的意思是出門做,誰料姚非池撥了個電話,讓他在家里等造型師上門。
做完這些,他又極盡溫柔地問:“想不想吃東西?我讓廚師去弄。在靈氣充沛的地方溫養身體應該不至于餓,但是你畢竟五年沒進食了,腹中是空的,若是饞了就吃一點?!?
韓承澤摸摸肚子:“好。”
于是姚非池又笑了。
家里和從前不一樣了。
做飯有廚師,擺桌有傭人,理發是可以叫造型師上門的,甚至等美食上了桌,姚非池還要親自喂他,不許他拒絕。
而且,“薛姨呢?”他問。
姚非池看了眼窗外:“薛家現在仰仗于我,媽她自己也想住回去,外公求之不得,就讓她回去住了……其實也正好,就算是媽,我也不想讓她打擾我們。”
韓承澤:“……”
為什么他從剛才開始就覺得池哥整個人怪怪的呢?
這種怪異的感覺一直持續到做完頭發,夜幕降臨,屋里看上去又只有他們兩個人。
方才魚貫而入的傭人不知何時不見了,也不知道躲在房子的哪個角落里。
姚非池始終抓著他的手,垂下眼,一言不發。
氣氛莫名的尷尬。
韓承澤坐在床沿,一只手被姚非池搭著,另一只手興許是孤單寂寞,抓著電視遙控器就不肯放下,可惜電視臺并不給他面子,沒有什么足以同時逗樂兩人的節目,房間里的尷尬被空蕩蕩的電視聲拉得越發綿長。
調了一圈也沒節目可看,韓承澤干脆調到一個在放娛樂新聞的頻道,嘴里念念有詞:“這年頭的電視臺真不給力,好好一個黃金檔!好看的電視劇沒有,綜藝也沒有!要是我能……”
說到這里閉了嘴。
沒意思,過都過去了,是他運氣不好被綁架,雖然人是沖著姚非池來的,但是他自己選的跳上這艘賊船的不是嗎?
很早他就知道造化弄人,沒事別抱怨社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