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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要從兩天前說起。
韓磊是個三流龍套演員,簽了一家三流經濟公司,有一個三流的藝名叫韓承澤,除了有幾分姿色外,本人四體不勤、五谷不分,是個大寫的一無是處。
這天也和以往許多個有工作的日子一樣,韓承澤往回走的時候已經凌晨一點了。
這種日子雖然辛苦,但有工作就意味著能生活下去,他沒什么可抱怨的。
他沿著霓虹燈閃爍的主干道走著,然后右轉進了一條黑燈瞎火的小巷。墻邊堆著一些生活垃圾,不知多久沒人清理了,正散發出陣陣惡臭,仔細聽的話,還能聽見蒼蠅振翅的“嗡嗡”聲。
然而這些,韓承澤都像是沒看見,這條路他太熟悉了,閉著眼睛都能完美繞開垃圾堆,連屏住呼吸的時機都掐得剛剛好——絕對是最少吸入臭氣的路線,新鮮空氣剛好夠用。
變故就是在這樣的日常里發生的。
韓承澤剛走到轉角處,被一個巨大的黑影一把揪住了頭發,整個人都下意識地往天上抬了抬。余光掃去,黑暗小巷里站著四五個人影,領頭的那個人高馬大,身形壯實。韓承澤衡量了一秒鐘,覺得憑自己的細胳膊細腿無法以武力取勝,立刻放棄了抵抗的想法。
反正這種事也不是第一次遇上。
但今天劇組剛給他做了一頭栗色的半長發型,是這年頭最流行的韓式,還不要錢,機會難得,他正準備多留兩天好騙幾個小姑娘的星星眼。
窮苦如他,只能這樣把妹了啊!
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來者何許人,只求別弄亂我的頭啊!我可做不起第二次頭發!
他奮力踮起腳尖,心中默默祈禱著發型別亂,嘴上沒個正形地求饒道:“這位大哥,不知您劫財還是劫色?您要是劫財,可千萬高抬貴手,別看小弟我人模狗樣的,其實囊中羞澀,下頓飯還不知道在哪兒呀!您要是劫色呢,那我就勉為其難……”
那壯碩的黑影冷笑一聲:“石頭,跟哥這兒裝啥呢?你小子有沒有錢我不知道?行了,哥幾個今天輸慘了,拿點錢來花花。”
臥槽這哥們兒聲音怎么這么耳熟?
韓承澤心頭一涼,頓時涌上一種不祥的預感。
他變換角度,借著月光看清抓住自己的大漢的臉——粗眉倒豎,滿臉橫肉,八字紋深的像條溝壑,肥唇大耳的,看起來兇神惡煞極了。
尼瑪,冤家路窄啊這是!
——強哥,這片的小地頭蛇。
但韓承澤怕他不是因為他是流氓頭子,也不是因為他人高馬大肌肉發達,而是因為他坑兒子的爹,入獄前欠了強哥一筆錢。
五年前,一萬塊。
五分利,高利貸。
……欠了一屁股債,他心虛。
韓承澤訕訕地笑:“強、強哥……這……小弟今天確實沒錢,劇組今天拖進度了,本來該我的鏡頭沒拍,我在旁邊干坐了一天……只給包了盒飯。”
開什么玩笑,今天劇組總共就發了200塊錢,交出去他還活不活了?
他感受著自己的面部肌肉,讓嘴角往左邊再扯3毫米,眉毛再往下沉一些,目光再更祈求一些——
齊活!他這演技肯定能騙到強哥,吳導真是識人不清,居然不給他展現自己演技的機會……
強哥從抓著他手改為抓住他人模狗樣的衣領,陰惻惻地笑了兩聲:“你以為我會信?石頭,我看你真是給臉不要臉啊。”
他把頭一歪:“敬酒不吃吃罰酒,給我打!”
“哎哎哎兄弟們有話好說……”韓承澤只有抱住自己頭的時間,“好漢們,打人別打臉啊,我還靠這臉吃飯呢……喂……!”
半小時后,他帶著完好無損的臉,和一身青青紫紫的傷回到家中。
說是家,其實只不過是市內地形復雜的城中村里一間獨門隔斷間而已,一個臥室一個廁所,總共不到15平。唯一的優點是,憑韓承澤那點微薄的薪水能付得起房租。
據說他父親早年也發過一筆小財,因此娶到個貌美如花的老婆,韓磊現在之所以能作為“韓承澤”活著據說都是拜他天生麗質的老媽所賜。可惜后來他父親的人生道路走偏,踏上了賭博吸毒酒后打老婆的不歸路。
一個好好的家就這么扭曲了。
韓磊的母親在他十二歲那年自殺了,父親在他十五歲那年入獄后再未聯系,可憐韓磊被從小優越的生活條件養成了一個紈绔,一夜之間成為孤兒,他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