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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桑桑偏偏最討厭這種看似不偏不倚的說教,明明是維護華柔柔她自己,非要借什么華府的名義,又或是什么旁人的名義。
只是她這一安排如果順利進行的話,那有些罪責不經她之手便可以更好地施加她身上。
這個時代,唯長唯尊,她作為長姐可以教導自己,那難道上面就沒有其他人了么?
“姐姐,桑桑聽說今年中元節祖母家要祭祀放河燈,父親的意思是問你愿不愿意也去?”
華柔柔原本在這個家里最不討喜的對象便是那華府老太太,她看多了祖母如何為難自己母親又在她母親那兒騙取錢財的事,她的尊敬也就只能流于表面。
她怎會不知華桑桑的用意,轉而問道,“桑桑,那你去么?”
“妹妹初入華府不久,還沒有回過老家,雖說送回來以后與祖母見過一次,也就只是相認而已,到底是不能孝順在左右,無比遺憾,這次一定是要去的。”
華柔柔笑容和煦,“怎能讓我妹妹再度形單影只呢?作為長姐,我自然是應該去的。”
“而且祭祀的事情,在我們華府向來也是要由嫡系的人親自來準備……”
華柔柔似是顧及到什么似的,語調愈加柔和起來,“哦,妹妹你也不要多心,說到底姐姐也是為了陪你。”
看著華桑桑深陷皮肉的指甲與掙扎著微笑的臉蛋,她知道華桑桑的安排又被打斷了。
顯然,她的顧及是刻意的,她無法繼續任憑這個妹妹牽引著走,要去,所有的事也應該經她之手準備——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亦有何可懼?
☆、(19)
*
慕府威嚴的門匾下,巨大的獅子像前。
這家人從清晨起早已擺好了“迎接”小姐的仗勢,慕家老爺則是坐在中堂中央,正對自以為成功偷溜進門的女兒怒目相視。
他對這向來不守家規,聽不懂人話的小女兒很是頭疼。女兒慕小小是他晚年所得,是他唯一的親骨肉,發妻前幾年也走了,他原本就寶貝得很。
只是以前他忙于公務,常調職于京畿周邊一帶,夜里也難回府上,向來沒有時間管教女兒。
而他年近古稀,義子慕瑾洲晉升速度異于常人,對家中族中的事處理得十分妥當,這才使得他全身而退,想趁著女兒未出閣的這兩年多番教導,就算慕小小她不成什么名門閨秀,也……不能比別人女兒差太遠。
“慕小小!”
慕老爺一拍案牘,聲音洪亮地喚住女兒,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什么刑部會審。
“父親大人,”慕小小眼見計劃已經敗露,賠著一臉的笑道,“女兒恰巧有事,便在外湊合度過了一宿。其實就是怕歸來得晚,影響了父親大人的休息……”
慕老爺不為所動,“跪下!”
“你怎么好意思當著眾人的面大言不慚,年紀輕輕的女孩子張口就是在外住了一夜?”
慕小小趕緊換了一套說辭,“我這不也是為了滿足父親的要求么,我聽說華府嫡出的那姑娘言談舉止都有大家閨秀的風范,我這不想‘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于是靠得近些,想學習一二,她又沒有同輩的兄弟,我住她那里也用不著考慮什么名聲。”
慕小來,臉上毫無羞愧之色,反而給人以條條是道之感,氣得慕家老爺當場砸了茶碗。
“你這不是成心連累別人家姑娘,自己胡鬧還不夠,還要去別人家里……”
“父親,你有所不知,昨兒七夕,女兒一時和柔柔小酌幾杯,想著父親歷年為家中事情的操勞,年邁卻又心氣仍在,不忍落淚,華柔柔同情女兒,也是愿意把我帶回去的,況且這事也沒有什么其他人知曉。”
“父親,”慕小小看似踉蹌地爬起來,小跑到她父親身側,神情略有些可憐兮兮,“你就念著女兒還沒出嫁,多給女兒兩分面子,這樣也好讓女兒未來在婆家有地位啊。”
“你這說鬼話的功夫真是越來越強,簡直氣死老夫了!”想要從女兒的雙手束縛里掙脫出胳膊的慕家老爺掙扎得很不容易。
“父親,就莫要怪罪妹妹了。”
走來的人如清風爽朗,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