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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練了半個小時,他們打算看電影。電視架的抽屜里有一排的影碟,都是新嚴看過的,于是這次直接在網絡電影頻道選了一部來看。
安靜祥和的初二之后,是開始有客來訪的初三。按照往年的慣例,家在本地或者由于其他原因沒有回家的同事,這時候會結伴來“嚴哥”家小型聚會。今年來的人是物業部的李秋明跟彭立純、人事部的張析謙、市場部總監郭平剛和東區項目經理芳姐。
客廳的茶幾上放了許多零食跟切好的水果,大家隨意就坐,隨興聊天,有時說說公司事務,有時又牽扯到成人世界的其他方面,易光不太感興趣,也插不上嘴,只能無聊地坐著。
張析謙是個開心果,在這種私下的場合也敢開領導的玩笑,有他在都不怕冷場。話題在好幾個人身上轉了一圈之后,落到易光身上。“哎呀,小光你怎么都不說話?一回生二回熟,我們都見過幾面了,算是熟人了,來一起聊聊嘛。我記得咱們第一次見還是在那間酒吧呢,你怎么會在那里啊?”
所有人的眼光都投了過來,易光沉默,只是看著新嚴。
新嚴便笑著幫他解圍,“他是去‘體驗打工生活’,就去了那么一次。”
半年前的景象還能清晰憶起,卻仿佛久遠得像是過了好多年,當時那樣劍拔弩張的態度現在想起來都有點不能理解,真是太幼稚了。隨之憶起的,還有新嚴當時落寞的身影和那一句“不被需要的人,是我啊”,此時想來有些心疼,那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啊,沒有得到解答的疑惑使人煩躁。
“對了,那間酒吧聽說真的成了GAY吧耶。”張析謙又在興奮地分享情報。
旁邊的女同事彭立純雖然沒有說話,只是拿起飲料默默地喝,但是忍不住用好奇的眼光看過去。
芳姐對這個話題興致不高,順手從旁邊的矮幾上拿了本雜志來翻,還偷偷看了易光幾眼。
郭哥則趁機去了趟洗手間。
“你怎么知道?你難道經常去?”新嚴打趣他,彭立純也跟著笑了。
“沒有,我這不都是聽人說的嘛。”然后他瞄了一眼洗手間,判定郭哥不會馬上出來,又壓低了聲音說,“還有人看到G哥進去那里哦。”
新嚴敲了敲他的額頭,“你啊,又開始無端猜測別人了,小心人家告你造謠。”
易光見新嚴敲那人的額頭,不禁皺了下眉。
“真的嘛,”張析謙摸摸額頭,“不過那里也取消……那個舞了,就是個普通的GAY吧。”
郭哥出來了,這個話題也隨之結束,很快轉到其他方面去。
芳姐試著跟易光聊了兩句,準備上什么大學?有什么興趣愛好?淡淡的關心詢問,并未深入交流。她本身有種女強人的氣場,今天這場合比較放松,沒有職場上給人的壓迫感,就像個普通的阿姨一般。盤里的水果吃完了,她拿起盤子徑直走向廚房,她們帶來的水果都放在那里。
沒一會,新嚴也到廚房去了。
彭立純跟張析謙對視一眼,這可是異常罕見的啊。嚴哥可是極少同芳姐獨處的,雖說眼下的狀況也不算獨處。
“小光,”張析謙用哥倆好的態度捅了捅易光,忍不住好奇地問,“芳姐難道私底下跟你爸爸有了什么進展?”
易光沒有回答,站起來就往廚房走。
啊,煩躁。
彭立純立馬白了張析謙一眼,拿這種事問當事人的兒子,而且他媽媽才過世半年,腦子是被豬拱了嗎?張析謙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吐吐舌頭作無奈狀。郭哥則看著易光的背影若有所思。
廚房里,芳姐拿出袋子里的梨來洗,然后削皮、切塊。新嚴從冰箱里拿出一支飲料,然后站在離她一米左右的地方,看她切梨。芳姐沒有看他,各做各的事,卻仿佛多年夫妻一般默契。
“梨很好。”新嚴淡淡地說。
芳姐切水果的動作一頓,然后繼續。
“小光長得不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