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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子頌突然抬手,拽住江從語的手腕。
“這是老毛病,慢性的,不用去醫院。”
“那怎么行,你這么痛,怎么受得了。”
葉子頌咧開唇,一個極其苦澀的笑,“你怎么知道我有多痛。”
你這么牛哄哄的人,疼到走不動道,想想就夠了。
“我還是去叫老秦吧。”
葉子頌卻不放手。“你真想做點什么的話,幫我擦藥吧。”
將桌上的藥膏遞到江從語手中。
“怎,怎么擦。”
葉子頌哼笑一聲,無奈道:“你擦護膚品怎么擦,這就怎么擦。”話說的有氣無力。
葉子頌弓著背脊,掀起了衣服一角,等著。
而江從語卻左右不順手,比劃來比劃去,不知道怎么下手。
結果葉子頌干脆躺上了床,趴了,將腰涼出來。
江從語卻只拿著藥膏,還是不下手。
雖然她也是談過戀愛的人,但那都只進步到牽牽小手,也會臉紅的地步。
哪里碰過男人的身體。
暖色燈光打在葉子頌的身上,涼著的腰,線條勁瘦,皮膚十分凈潔,顏色微微發紅,許是剛才一直被摁著。
江從語臉上漾起一股燥熱。
甩了甩頭。
這貪了人家的財還要貪人家的色,太喪心病狂了。
葉子頌反過手,指出痛處。
話說的有氣無力。
收了手,嘴里吸著涼氣。
這吸涼氣的聲音,落進耳朵里。
江從語心一橫,用指腹挑了一小塊藥膏,蹭向目標,一開始有些羞怯,但看到葉子頌側在枕頭上的臉后,便撒開了手。
一股淡淡的藥味傳開。
江從語在葉子頌的分咐上加入自己的經驗,她用掌心將藥膏均開,打著圈按摩,掌心便有了溫度,這樣藥效會更好,她這樣覺得,便這樣做了。
也許是藥起了作用,也許是葉子頌太累了,不多時葉子頌便就著那姿勢睡著了。
見他睡著江從語疏了一口氣,替他蓋了被子。
掌心熱熱的,也不知道是自己的溫度,還是他的。
就算側臉也無可挑剔。
大概這就叫鬢若刀裁吧,連發際線都這么好看的。
要死了,要死了。
江從語猛的轉過臉,抬起手中的藥膏仔細看。
不過這哪看得懂,也不知道哪國的文字,彎彎曲曲跟畫花似的。
這叫江從語愛慕的容貌,卻從未為葉子頌帶來過半分的便利,他用時間、精力、智慧從最陰暗的道路走過,帶著血和淚爬過最艱難的山峰,才成就了今日之他。
而他背后經歷的這些,豈會不著痕跡,他的腰,他后腦上的幾根白發,便是最好的證明。
江從語留了盞昏黃的夜燈,才再次爬上床,拿過手機一看,已經是凌晨3點。
從她醒來到擦藥不過半個時辰。
難道葉子頌一直工作到這個時辰嗎。
昏黃的燈光里,葉子頌趴在那一側,一動不動,睡的十分深沉。
江從語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像是要用這一聲嘆息,嘆盡葉子頌的辛勞。
*
夜里3點葉子頌睡著,江從語卻再也睡不著,輾轉反側,直至凌晨5點才又進入夢鄉。
清晨的一縷清白光線透過窗簾縫隙溢進房間,江從語翻了個身,被這一股光線叫醒。
屋外是滴滴答答的雨滴聲。
江從語慢悠悠的坐起身來,卻發現身側還躺著個人。
這樣的情況是從未發生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