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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意先一直沒有注意到桌子上開關的存在,張知疑在版面上點了點,擦了擦桌子,笑著拉過他的手,在上面按了一下。
前陣子忙完就從樣品里亂選了一套家具,本以為沒什么用。現在它有兩個主人了。
還挺榮幸。這和以前的電磁爐有什么區別?
張知疑托腮陷入沉思,最后得出答案:減少誤觸。
文意先笑起來:這要是道二十分的論述題,你這一句話大概最多只能拿兩分。
那我再多答幾點張知疑開始回想那群設計師給自己的終稿,他記得開發部經理也問過這個問題,他們答在附錄里了,寫的什么來著越用力回想反而越想不起來。
文意先在他身上看到了許多期末考直接裸考,或者沒記好重點、復習不充分,以至于在考場上腦袋幾乎一片空白的學生的影子。
他伸手敲了敲張知疑的腦袋:又不是真考你,吃飯要緊。
張知疑垂頭喪氣地坐下,似乎還在苦惱于剛剛什么都想不起來這件事。
要是這產品真投入智能家居企劃里,他參加發布會也像現在一樣一個字都憋不出來不就完蛋了?
看樣子是這兩天玩太嗨了,之后進入工作狀態就好了。文意先安慰他。
張知疑忽然覺得眼前的飯索然無味,他更想抱著文意先宣泄情緒,工作和生活里的煩惱、壓力、焦慮、不如意的地方,娛樂的貧乏和長輩過度的期待,自我的高要求和對伴侶的陪伴需求長期得不到滿足他有時候真想逃避這一切,不顧一切回到文意先身邊,然而這又是他的理性所不允許的。
張知疑想回去,回到他和文意先在德國的家里,只要下班一回家就能一起坐在沙發上看看電視,聊聊天,一起在廚房做飯,晚上相擁而眠。
況且,他們已經錯過了今年一起看歐洲杯的機會,他真不想再在兩年之后錯過一起看世界杯的機會。
文教授,我現在還能申請延畢嗎?
嗯從熱力學基本定律來說,這恐怕沒法實現。
如果我只是邪惡的神經科學家在實驗室的玻璃缸里培養的大腦
打住,你的意思是我和其他人,還有整個世界,都只是你腦子里的一串電流?
準確來說是穩定的神經回路。
文意先嘆了口氣:你要真這么想,未免把科技的力量看得太高了。你也參與過開發工作,怎么會不知道這種技術實現起來有多困難?我可不認為他們在找到永動機之前能做到這個份上。不過由此延伸出的不可知論就又要另外討論了。這只是一次小失誤,知疑,不用放在心上。
唉張知疑長嘆一聲,轉過來面向文意先。
文意先在椅子一陣突如其來的顛簸中莫名其妙地落進他懷里。
這是哪個門派的魔法?這小子不會真是缸中之腦吧?自己身為幾串設定好的參數為什么還會有自主意識?不對,游戲里的npc在表面上也照樣有自我意識,難道他只是個高級npc?<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