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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津渡笑了聲,又卷了個貝類鮮肉放她盤子里,再開口,聲音都是嘶啞的,“美國春節(jié)不放假,去紐約基本撲空。”
甘望舒夾著菜卻沒有吃:“但你差一點,在麻省也撲空了,我那天回紐約過年了。”
“撲空也是常態(tài),后來基本都撲空。沒關系,我只是覺得一個人在國內(nèi)無聊,也不是非要看到你,反正去了離你近一點就行,舒服。”
甘望舒放下菜,吃不下了。
蕭津渡丟了筷子,起身到她那邊坐,雙手摸上她的臉,“望舒,”他笑了笑,“過去了,我其實不樂意去提起過去,因為確實算不上多美好,是不是?咱倆好好過以后的日子,嗯?”
甘望舒伸手環(huán)住他精瘦的腰,在他僵硬的反應中,把臉埋入他胸膛。
大夏天的,蕭津渡出來吃飯只穿著件白襯衣,布料挺薄,濕潤涼意滲進去貼上肌膚,他心都在顫,和那年接到調(diào)查組電話差不多。
“別這樣,望舒兒……我最怕你哭,以前你就總哭,我哄不好。”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讓蕭津渡心口一陣緊抽。
蕭津渡扶起她的身子和她面對面。
她細長的眼周、鼻尖,全是暈開的粉紅,眼睫掛水,我見猶憐,還是和兩年前一樣。
四目相對,她眼一眨,眼淚就撲通直直滾在他手心,無法控制。
蕭津渡蹙著眉心,拿襯衫袖口給她一點點地擦,語氣溫柔不已:“那晚在覽市酒店跟你見面時提這事兒,口不擇言只是想表達我真是想你,而已,我可不想清高地跟你說老子一點不想你,完了以后一輩子沒緣分,我不想我們之間再有誤會,沒跟你在邀功。
說白了我自己的作為,我的自作多情你不覺得煩就不錯了。
我這兩年,我想的更多的是,你怎么樣,過去的有沒有過去,現(xiàn)在如何,以后的路如何,我希望你過得很好,沒想過有一天,這些心思拿來跟你要好處……”
“可是本來就是我對不起你,”她抽抽搭搭地落著淚珠,愧疚不已地說,“你還總去,以后還要這樣,我不想。”
“那咱以后再商量,不急于這一時,這不還一輩子呢嗎?嗯?又不是只談一個月,還得抓緊恩愛呢。”
“……”
“別哭,望舒。我心都碎了。”他襯衣袖口都濕透了,就去抽紙巾給她擦,那紙巾有點粗糙,他又嫌棄磨疼她眼皮,自己換了一只袖子擦。
甘望舒蹭到他領口,自己擦干了眼淚。
蕭津渡逗笑了,樂得不行但也不敢抗議,老老實實去伺候她吃飯。
海鮮自助很好吃,他叫來的那些其實至少有三分之一是進了她的肚子的,他自己沒吃多少。
飯后人精神了,甘望舒想在酒店附近散散步,消消食。
蕭津渡覺得外面還熱,但是在附近吹吹風也不是不可,今天因為中暑都沒出去過,是得走走,不然明天就離開了。
兩人出門在胡同區(qū)散步。
林州挨在北市邊上,是一個和京城一樣歷史悠久的地方。
這一片有很多名人故居,隨便一間提起來都藏著響當當?shù)娜宋铩?
民國史一半在江南一半在林州。
蕭津渡一個在國外長大的人,對國內(nèi)的名人故居卻能侃侃而談如數(shù)家珍。甘望舒像個懵懵懂懂的外國人,跟在他身邊乖巧而謙虛地聽著。
聽到某個小別墅是哪個民國大佬的六姨太故居的時候,她好奇地念了句,“六姨太都那么有名。”
蕭津渡:“人多少是個才女。”
“哦,大佬愛才女。”她了然地點點頭。
蕭津渡解釋:“越有能力的男人眼光到后面都越挑,不會隨便見到一個就上。”
“是嘛。那你呢?”
“……”
他看來的時候,甘望舒才后知后覺發(fā)現(xiàn)他原來那句話是有點粗的,因為有調(diào)侃的意味,什么“見到一個就上”,結果她就那么問上去了,而且兩人在說的是一個在現(xiàn)代社會頗有些不入流的六姨太。
她慌亂地低下頭。
蕭津渡卻沒打算放過她,“周一我和你一起回覽市得了望舒,我怕我自己在這太放縱,隨便看一個女的就上。”
“……”甘望舒慌忙要去捂他的嘴巴,羞澀不已,“別說了。”
他笑著往后躲開,“我真會,我這種人就不是正經(jīng)人,老子是三妻四妾的那種混賬。”
甘望舒慌亂地看著路過投目而來的人,直接把他拉回來捂住嘴,蹙著眉羞澀不已,“再說!再說你就這輩子自己在北市孤寡吧蕭總!”
蕭津渡笑了,把撂完狠話就丟下他大步流星哐哐要走的人一把拉回來,摟上她的肩緊緊抱著,再在她耳邊笑,“別這樣啊,小祖宗,傍晚咱倆才把結婚的事兒定下了你就不要我,這么善變呢你。”
“……”結婚的事兒定下了?她忍著笑,沒控制住一直笑,“你太會四舍五入了,哪有呀。”
“怎么就沒有了,人家酒店里有監(jiān)控。”
“房間里有監(jiān)控??那你快去把人家告了,侵犯蕭總的隱私可不行。”
“侵犯什么隱私了咱倆衣服都沒脫,你都說我大人有大量了,咱不計較。”
“啊啊啊,蕭津渡。”
和他在一起情緒起伏太大了,都是高漲的時候,甘望舒覺得很神奇,即使在小胡同散步也是那么開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