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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望舒起身。
浴袍領口往一側滑落,露出半個胸口,她連忙捂住衣服。
蕭津渡此前說他住隔壁,但是出去時隔壁門半開著,里面好像沒人。
甘望舒往外面走去。
偏廳窗邊吧臺那兒幽眛的夜色有男人獨自喝酒的孤寂背影。
甘望舒下意識過去。
蕭津渡聞聲回眸,視線越過杯沿與她纏繞。
從澄明到幽暗,視線纏繞,這樣的環境過度下,蕭津渡的眼底應該是暗的,但他瞳孔卻明顯有一種光,越來越亮。
甘望舒走到他身邊:“又睡不著?一下子喝醉啦?”
“沒。”
那怎么一副喝醉的樣子。
蕭津渡盯著眼前在發絲里半藏半露的臉目不轉睛。一直知道她好看,長得美,初見的清冷純粹感就引人注目,波光粼粼的鳳眸含光,烏發如瀑,笑與不笑都是一絕。
但是深夜這樣抱著浴袍,走來找他,小模樣在這昏黑的夜里像只又清純又魅惑的狐貍。
蕭津渡無法控制地低頭,和她耳語:“你怎么這么漂亮,望舒。”
“……”
甘望舒一下子覺得腳底著火,渾身皮膚發燙。
“你怎么也沒睡,我以為你沒回消息,睡了呢。”蕭津渡要把她摁高腳椅上。
甘望舒不想坐,她想把他帶回去睡覺,所以只是挨著他站,雙手撐在吧臺上看外面迷離綺麗的江景。
“有點認床,睡不著。”
蕭津渡把手攬上她的肩把她往懷里攏,另一只手去倒酒。
甘望舒也沒馬上管他,喝多了也許他就困了。
“認床啊。”他惆悵。
燥熱的夏夜里忽然下起飄渺的細雨,淅淅瀝瀝格外好聽。
甘望舒很驚訝,很開心,也不著急睡覺了,和他看著雨聊起天,她明天想起林州一趟,看看他說的那個項目。
蕭津渡在預料之中的說要陪她一起去。她愿意考慮這事兒,他高興得沒誰,一下喝了一整杯酒。
甘望舒問他什么時候開始就失眠的,他說不記得了,這兩年睡得都不是很好,但也沒事,只是晚睡幾個小時而已,白天晚起就行了。
她調侃他以前恨她恨得失眠了,蕭津渡很著急得摟著她親。
她又好奇為什么在一起了他也沒好轉,他喝著酒想,說他也以為會好轉,但是發現,可能夢想成真了吧,更睡不著了。
說著想了想,又搖頭,說這么講也不準確,他這兩年沒想過和她在一塊兒。
反正大抵就是開心吧,等他習慣習慣就好了。
雨夜壓下了近四十度的北市高溫,讓甘望舒心頭也有了一絲因為心疼滋生的冰涼。
蕭津渡又倒酒。甘望舒說:“你喝了能有睡意嗎?”
“有點兒。”
“那我也要喝。”她轉過頭湊近他。
蕭津渡笑了聲,哪兒抵擋得住這樣的投懷送抱啊,端起杯子就喂她一口,“我以前不愛喝紅酒,你說你喜歡,現在覺得確實也還行,甜膩膩的也不錯。”
“我什么時候說了?”她抿抿濕潤的紅唇,不懂。
“在曼哈頓的時候。”他把她那晚喝醉想釀葡萄酒的言論一字一句搬出來,繪聲繪色,把她的表情和罵得他狗血淋頭的話都一一復刻,很明顯在委屈聲討。
甘望舒被他說得無地自容想跳樓,最后去捂住他的嘴,蹙著小眉心很可憐地否認。
蕭津渡在意的倒不是她否認,他看著綿密溫潤的雨,說:“我想過給你送房子,送車子,送酒莊,送我自己,你都不要。可我能感覺到你喜歡我的,望舒兒,我真沒轍了,覺得進退不得,你真是沒心肝。”
“……”
喝醉了,甘望舒捧著他的臉,“你再罵我,我們就沒戲了。”
蕭津渡直接灌下半杯透明的液體,抱著她就回去,“睡覺睡覺,哄寶寶睡覺,哄老婆睡覺,誰特么也別搶我老婆。”
甘望舒把他帶房間里去,完了想起來自己可以順便找衣服,“我這浴袍有點大,穿了熱,我可以上你衣帽間,找個……嗯,合適的衣服嗎?”
“找啊。”他指了指衣帽間,把她摟著去。
走兩步又說:“但是我浴袍都這么大,完了。”
“沒事,我看看其他的……”她鉆入他衣服并不算多的衣帽間,透過明亮的柜門找t恤。
找到了,又不太好意思拿。
蕭津渡醉醺醺地靠在一側柜子上,盡責盡職地做導購,“嗯?你覺得什么適合做睡衣?”
甘望舒弱弱地伸手去打開透明的柜門,扯下一件短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