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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津渡似笑非笑:“結婚。”
“……”她尷尬地呆愣住。
蕭津渡:“但是也是那會兒,利益出了問題,甘氏出了內奸,查出來是蕭安的人,但是按我奶奶說的,這個說法當初完全是被蕭安否認的,但總之,因為這事,甘氏損失慘重,所以兩家因此決裂。
其實我奶奶不愿意多說,說這些事兩家人都默認塵封著,沒必要提起,家里也不允許提起。”
甘望舒靜靜聽著。
蕭津渡:“只知道,兩家鬧崩后,不止結合不成了,還斗得挺厲害,后來當時甘氏的老板和蕭安的當家人在外地雙雙遇意外喪命,這也是一個羅生門,不知道誰下的手。其實據說大概率只是意外,但是因為當時斗得很狠,所以還是互相懷疑。”
甘望舒的呼吸不知不覺中亂了。
蕭津渡:“后來那倆年輕的人,”他想了想,“是我曾祖母那一輩了,那一輩的姑姑,據說因為這兩件事,投河身亡了,完了甘家的那個年輕人也一起走了。”
甘望舒不可想象地看著他。
蕭津渡攤手:“完事了,因為內奸的事兒,事故的事兒,感情的事兒,三個事情,當時兩方都幾乎搭上了家族事業,還有那四條命,所以兩家有不共戴天的仇。”
“……”
“因此后來蕭家有不成文的規矩,和甘家永遠不來往。”
簡簡單單五個字,永遠不來往,好像什么掐住了甘望舒的呼吸,她理解但也很難受地點點頭。
“原來是這樣,可是,至今沒有孰是孰非的定論,卻一直這樣恨著嗎。”
“這都不重要了。”
甘望舒有點陌生地看他。
蕭津渡看出她的意思,對她坦然解釋道:“事情過去上百年,雖然我家里還有個曾祖母在世,但老人家都把當年的事兒忘得一干二凈了。這會兒啊,大家都過得挺好,她老人家過得挺好的。”
甘望舒欲言又止。
蕭津渡:“蕭安發展得也很好,甘家呢,也如日中天。
有這種事情存在,和好是永遠不可能和好了,因為沒那個必要,但是不和好,真的絲毫不影響兩家人的發展。”
甘望舒從對他的不理解到頹然接受他的說辭,他像個局外人一樣,看事情總是比她通透。
“怎么了?你就那么盼望我們重修舊好啊?”他揶揄,“說到底你一直和我扯這事,但是人家壓根就不稀罕你知道嗎?就算蕭家有意思,也只是單頭發熱而已。”
“你怎么知道人家不稀罕?”
“怎么,那位女總跟你提過她稀罕和蕭家化干戈為玉帛?”
“……沒。”
“那就對了,蕭家也不會和甘氏和什么好,這輩子都不可能。”
“……”
蕭津渡對上她波光粼粼的眼眸:“好了,你別操心了啊,那位女總要是對你國慶節來和我玩很不滿,馬上立刻,辭職。我養你。”
“……”
暴風雨夾著閃電仿佛要把帳篷掀翻,蕭津渡穿上雨衣冒著雨出去檢查帳篷的固定繩索。
甘望舒害怕地抱住了自己。
十分鐘后他回來,甘望舒縮在床上弱小可憐又無助。
蕭津渡脫了雨衣,抽了紙巾把手擦干凈,再去熄燈,留下一盞小燈照明。
“你去睡覺吧。”甘望舒小聲跟他說。
蕭津渡還沒說話,一個巨雷仿佛炸在頭頂。
甘望舒一下子縮起來。
蕭津渡皺皺眉,驀然落座在床上伸手撫了撫她的腦袋:“別怕別怕,我在這呢,只是聲音聽著近,其實遠著呢,而且度假區到處是避雷針,不怕啊。”
甘望舒又困又不安,說不出話了,沒法讓他走,就算沒有雷電,那個風呼嘯的聲音也格外滲人。
不知不覺,在蕭津渡掌心的溫熱安撫下,甘望舒呼吸綿長細膩了起來,熟睡了。
蕭津渡換到椅子坐,手撐著床頭的小桌子,閉上眼小憩。
一睡,到了半夜才恍惚間醒來,聽了聽,已經風消雨霽。
蕭津渡揉著眉心看床上睡得不錯的人,起身給她扯了下睡袋,把毯子再額外蓋上,掖好被角,最后熄了燈出去。
回去兩個小時,天已經有了魚肚白。
蕭津渡給隔壁的人打語音電話,喊她起來看日出。
甘望舒裹著毯子走到門口,打開門簾,暈暈乎乎地看著橘紅色朝霞裹上白云,將它一點點纏繞,有如一條絲綢,隨風緊繞,久久不散。
看完日出回去再睡一覺,醒來已經是十點了。
甘望舒美滿地發消息問蕭津渡:“你們去哪里了?外面靜悄悄的。”
蕭津渡:“游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