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按理說,祭祀大典上,國師才是重中之重,站了滿地的文武大臣、鎮國寺唱誦經文的僧人,甚至九五之尊,在這大典之上,若不能與上蒼溝通,便充其量只算個擺設。
而偏偏,以帝王之尊,他不能允許自個兒只做個擺設,于是,便想著法兒在陣仗上彌補。
午時一刻,正做擺設做的十分悠閑的尹修遠遠地便看見了皇上的儀仗隊。祭壇之下,每隔百步便鋪設了十二級白玉石階,林林總總算下來,一百零八級石階走完,也要千余步的路程。可是,尹修眼睜睜瞅著皇上踏在石階正中一步一步到了眼巴前兒,那儀仗隊還甩了個尾巴在石階之外。
直等到那尾巴緊緊湊湊也勉強站在了石階兩側,尹修這才嘖著舌將視線收回來。這一收不要緊,卻嚇了尹修個心驚膽顫。
皇上,這可是祭祀大典,關乎你的國運的,能不能認真點?沒事看我做什么?
尹修垂下眼深呼吸兩口,心跳終于緩和下來,稍稍掀起眼皮,這才發現,皇上看的本不是他,而是站在他身旁的大師兄,瞟他的那一眼,不過是順帶的。
強忍住不讓眼神亂瞟,尹修終于忍到皇上走過他們身旁好幾步,這才斜眼看向大師兄,后者仍舊是慣常的面無表情,只是比起平日緊繃了幾分。
大師兄說過,皇上對他有所忌憚,究竟是為什么呢?老子防著親生兒子,甚至,照大師兄的說法,如今眼不見心不煩已是仁慈的做法了,那若是不仁慈呢?
如今在位的帝王正值年富力強,一雙銳利的眼使得相貌上有種渾然天成的威嚴,正因如此尹修方才才會被嚇了一跳。倒是看不出他會是個對自個兒親生兒子時時防備的主兒。
銘生雙手合十對顧鈞行禮,隨后接過一旁隨侍遞過來的線香雙手奉上,“皇上,請上香。”
顧鈞接過,此時祭壇兩側的朝臣們齊齊跪倒,叩拜,顧鈞轉身將線香置于供桌上長明燈的火焰上點燃,虔誠地向天際拜了三拜,將線香插入香爐的爐灰中。而后,跪倒的百官這才抬首并迅速起身。
眾人對一切似乎早已駕輕就熟,做完這些,正是午時三刻,一日間罡氣最盛的時刻。
眾人矚目下,銘生走進祭壇上建筑的小小殿宇,身后的門無聲合上。
事先有人教過尹修,一旦國師進入那座殿宇,殿外眾人除了唱經的僧人便不能再走動或是言語,以防驚擾神明。是以,如今祭壇上下,幾百號人玩起了木頭人的游戲,再加上這肅穆的氛圍,尹修覺著他快要悶死了,他耷拉著腦袋,想著再有下回,打死他也不來了。
正腹誹著,卻發覺有道光照在了臉上,晃眼得很,因為不能移開位置,尹修只得別開臉,無奈那道光卻越來越強。他微微瞇起眼逆著光看過去,卻見這光竟是自那殿宇發出的!
剎那間,雖說早已見識過師父的不尋常,但若是說不震撼那是假的。殿宇之外似乎張開了一道屏障,將金光籠罩其中,但仍有些光芒映了出來。再看殿外眾人,無不崇敬的朝向那殿宇,面上的神情看來,仿佛那金光是天賜的恩德。
那金光亮了大半個時辰才熄下,隨后殿門洞開,銘生緩步走出,神情與進去時并無不同,仿佛方才那只是尹修的幻覺。
“皇上,禮成。”銘生的聲音淡淡的傳過來,尹修只覺著師父在他心中的形象,瞬間長成了一座山。
又是一番儀式過場,祭祀結束時日頭已開始西斜。眾人下了祭壇,顧鈞與國師寒暄幾句,便打起儀仗率先離去,其后,各位大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