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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在密閉空間的緣故，葉心爻這次聞到了許昀身上好聞的香水味，是她喜歡的那款，之前兩個人還在一起時，她曾隨口跟許昀提過。

葉心爻側過頭，看到許昀專心的側臉，不知道為什么，她突然有一種很安心的感覺，好像這一刻就是他們本該有的日常。

“對了，你上次為什么會去幼兒園？”葉心爻不想讓自己沉溺在這種感受里，拋出了一個話題。

“噢，去幫我學長接孩子。”

“我當時第一反應還以為是你有孩子了?！?

“我連女朋友都沒有，而且你知道的，我不想要孩子?！?

兩個人之前還在一起時，許昀就跟葉心爻說過自己不想要小孩，葉心爻剛好也一樣。

“我這個學長你還認識呢。”

葉心爻有點疑惑：“我認識？”

“對，你還有他的微信。”

葉心爻更奇怪了：“我怎么沒有印象，你學長叫什么？”

“秦越?！?

“名字有點耳熟。”葉心爻打開微信通訊錄，找到秦越的微信。

葉心爻恍然大悟，沒想到之前酒吧里把酒灑她身上的人竟然是許昀的學長。

正聊著，車已經開到了江邊。

雖然快到11月，但是天氣還不算很冷，江邊有一些小攤販在賣東西，還有的在招攬小朋友玩游戲。葉心爻記得上高中時，兩個人在玉湖公園的湖邊散步，也是類似的場景。

“你這些年過得怎么樣？”看著路燈下兩人并肩而行的影子，許昀問道。

“還行吧。你呢？”

“我也挺好的?！痹S昀停頓了一下，再次開口：“我聽說了你爸爸的事情?！?

葉心爻不意外。益城那么小，葉齊江的事算得上大新聞。

“嗯，不過也都過去了。”葉心爻輕描淡寫地說。

“那你現在還好嗎？”

“還不錯，慢慢走出來了。”

葉心爻是這兩年才開始逐漸從家庭的打擊里振作起來。

家道中落導致她徹底放棄了出國讀研的計劃，拿到的海外學校的offer也都只能等著過期。幸好她運氣不錯，大四在銀泊做實習生，因為表現優秀得到了轉正機會，沒怎么經歷找工作的辛苦。

和物質上的巨大落差相比，更難克服的是葉齊江的離世，以及隨之而來的麻煩。

葉心爻之前一直都不能接受葉齊江去世的事實，這件事對她來說真的特別不真實，她總覺得葉齊江其實沒死，只是去了一個很遠的地方等她，兩個人一時見不到面罷了。

后來不斷有要債的人聯系葉心爻。為了躲避這些人，李曉讓葉心爻換了手機號碼。

怕自己在京市被債主找到，葉心爻每隔三個月就搬一次家。

前年葉心爻偶爾拿出舊的手機卡，還會看到有債主往那個號碼發要債的短信。

那段時間葉心爻做夢都會夢到自己被人追債，再加上剛開始工作，沒什么積蓄，家里也提供不了支持，還有工作上巨大的壓力，生活里的一切都要她自己來。面對理想與現實的落差，葉心爻真的覺得人生沒什么意思。

有一陣子她每天都在公司加班到晚上十一點。有一天晚上累到極點，她坐在公司會議室，一個人悄悄掉眼淚。

她當時很痛苦，很想問問葉齊江人生本來就是這么痛苦嗎？也希望葉齊江能在她身邊，給她精神上的建議和支撐。

她不怨恨葉齊江欠債的事情，只是無法接受他離開的事實，她不能接受世界上最愛自己的人就這樣沒了。但是葉齊江欠下的巨額債務，有時又讓她懷疑父親真的愛她嗎？如果愛她，那為什么會這樣做，他打借條時就沒有想過女兒未來要怎么生活嗎？

葉心爻不敢細想，越想越會覺得父親背叛了她。

那個從小呵護她成長，對她說天塌下來都有老爸頂著的人，可能也沒有多愛她。

女兒在葉齊江的心里并沒有他的生意，或者說他的名利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