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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林無央為何給她指派的是元麟殿的舊時宮人?
還想旁敲側擊再問什么,林無央似乎用餐完畢,正朝這邊走來,她只能止住話頭,坐回車廂中。
“只吃那么些?聽進孤的話了,不死宮里想死外邊?”
他鉆進車廂中第一句便是冷嘲熱諷。
“等看到師傅平安歸故里妾身才能瞑目,可輕易死不成。”柳如遇瞟他一眼,往邊上挪開些想與他拉開相坐距離。
“柳家二十年前是嶺南道青瀾府的望族,孤聽說柳隗是獨子,怎么給養成瘸腿了?”
“我師傅在十七歲前確實是四肢健全,他爹娘給指婚門當戶對的大小姐,他不愿意成親,斷食來著。”
“挺有骨氣。”
“就斷了半天,晚上餓極去后廚偷吃踩著地上遺漏的油漬,把腿給摔成這樣了。”
“......”林無央瞇起雙眼瞪上她若無其事一副極像胡說八道的模樣,沉默片刻冷不丁道:“你是覺得和孤已經親密到可以隨意耍著玩的地步了嗎?”
“不信你問他。”柳如遇知道他不可能真的去和本人求證,神態更是輕松自如。
“那你可以聽聽孤所了解到的。柳家在柳隗十叁歲時就為他和同歲的袁晴定下婚事,他十五歲爬上袁家的墻瞧見袁晴后歸家與父母坦言并不想要這門婚事。”
林無央用手掌扶著軟墊徐徐將身體滑動靠近柳如遇,娓娓道來,眼中是勝券在握般的自得。
“當時在柳府灑掃過的仆人說,這是柳父第一次拾起棍棒教訓柳隗......”
“陛下既然全都可以查到,又有何問詢妾身的必要?”她忽如被風拂荷葉而驚擾的點水蜻蜓,眸光顫動,終究是擠出來一個冷笑,“帶妾身出巡更是可笑,實則是出行后擔心將妾身一人留在江寧會出什么岔子吧?”
這段略顯涼薄的話令林無央身形頓住。
他以為,那日柳如遇的主動尋歡是示好,是一段嶄新的征程,現下看來她仍是靠著一紙契約和被軟禁的柳隗才留在自己身邊......
“......后來他們年歲漸長,二人的婚事提上日程,師傅仍是反抗,斷食第四日,沒有力氣反擊的師傅被怒發沖冠的父親棒打至奄奄一息,等療后恢復時,發現右腿已經完全殘疾,他郁郁寡歡病榻半載,曾數次尋死未果。”
柳如遇眼中濕潤,偏過頭去繼續道:“陛下既然知道別人悲慘的過往,為何還要逼迫妾身重述一遍?師傅重新學習走路,至不再尋死,花了整整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