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罩在不透氣的長褲里打了會兒籃球，再加上激烈的情緒起伏，早已是熱汗淋漓。

從更衣箱拿出備用球褲換上。透氣的網(wǎng)眼短褲，寬大的褲腿堪堪落在膝蓋上方。

剛關(guān)上鐵皮門。

略顯熟悉的男音緊接在咔嗒聲后：“今天又和七班一起上體育課？”

嫌棄的意味全從抑揚頓挫的語調(diào)透露出來。

饒是祁年都止不住皺了皺眉，又往里走了幾步，站到衣柜和墻壁的夾角。

紛紜的議論聲中他分辨出踢足球唐澤和楊震銳，勾起跑八百暈倒的社死回憶。

當(dāng)時的他跑完就暈，心心念念只有補覺，沒工夫去想太多。他兩分八秒的成績也足以狠狠堵住這些人的嘴，沒聽過誰有種在背后議論他。

這回，他聽到的墻角又是關(guān)于周硯辭的。

上次在人來人往的走廊里，那幾個實驗班的同學(xué)稍微收斂了滿腹的酸水，只拐彎抹角陰陽怪氣。這次，他們在自以為無人的更衣室里，那叫一個肆無忌憚。

“周硯辭去了普通班還能那么裝……有什么可囂張的？”

“他最近好像和祁年走得挺近的，祁年居然受得了這種用鼻孔看人的家伙？”

“聽說他幫祁年補習(xí)了，花了不少心思。”

“所以他就是看人下菜碟唄，發(fā)現(xiàn)有利用價值了就上趕著倒貼？要是他真能清高到底，我還敬他是條漢子。”

“話說，周硯辭到底是哪個領(lǐng)導(dǎo)的親戚？”

“大膽一點，沒準(zhǔn)不一定是親戚。看他那小白臉的樣子……”

砰！

角落里一扇衣柜門轟然打開！

銀色的金屬門在空氣中晃了晃，閃爍著冷銳的光，緩緩從后方走出一個人來，白皙俊美，身形修長。

在背后說人閑話的三人霎時慌了，表情如同坐過山車般精彩起伏，從驚惶失措到慢慢鎮(zhèn)靜。

剛才雖然提到了祁年，但他們到底沒有非議祁年什么，反而幫助他看清身旁人的真面目。

祁年以一對三，氣勢卻分毫不輸，直接三連問拋過去：“裝？傲慢？用鼻孔看人？”

三人中只有長相斯文的金哲不是特長生，是標(biāo)準(zhǔn)的學(xué)霸。

祁年對這人略有印象，是光榮榜上出名的萬年老二。多虧了金光閃閃的周硯辭，導(dǎo)致他跟著一起聲名遠(yuǎn)揚。不過比起對周硯辭的佩服崇拜，旁人說起他，總是揶揄同情更多。

氣氛僵持，金哲主動站出來當(dāng)和事佬，笑得云淡風(fēng)輕，仿佛剛才的事全部無關(guān)緊要：“不好意思，你聽到了？這次期中我們班連單科第一都沒拿到，大家壓力比較大。對了，等下體育課，要不要一起打球？我們都是你的粉絲。”

祁年觀察著他的眼睛，好半晌。

金哲不自在地抖了下眼簾，視線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