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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幾人沒走到他們這邊來,直接拐彎下樓,免除了些許尷尬。
祁年卻大剌剌走過去,直接將人喊住:“同學,等一等。”
俞向佑和葉天揚跟在他身后心驚肉跳。
又聽他單刀直入地問:“什么叫物以類聚?”
旁人替他腳趾扣地,他反倒局外人一般,黑白分明的桃花眼干凈澄澈,看人時顯得真誠,說話也有種爛漫的天真。
他刻意挑出別人略顯刻薄的閑話,語氣卻像是發自肺腑的不解。
停頓了幾秒,等所有人的目光匯聚到自己臉上,他微微一笑,插兜彎腰,與幾個偏矮的男生平視,一字一句。
“嗯,帥哥的身邊還是帥哥。物以類聚,是這個意思吧?”
俞向佑和葉天揚呆了幾秒,不敢置信地反手指著自己,那叫一個受寵若驚,就差淚眼汪汪感謝祁年的再造之恩了。
撩頭發的動作都多了幾分迷之自信。
實驗班同學:“……”
樓梯上的幾人啞口無言,祁年仍抄著口袋,自上而下,一瞬不瞬地覷著他們。
他逆著光,立體五官打下濃郁的陰影,目光灼灼,莫名滲出幾分強烈的攻擊性。
他早說過,他的紳士風度僅限于女生,還得是懂禮貌有分寸的那種。
“嘿,帥哥來了!”
劍拔弩張的對峙被俞向佑愉悅的呼聲打破。
祁年眨了下眼,那種外泄的壓迫感頓時煙消云散。漂亮的眼睛流轉間,竟是兩種截然相反的氣質。
葉天揚也喊了聲:“硯哥!”
走廊上的人打鬧嬉笑著,巧合地擠到了一側。幾人的目光不受遮擋,準確落在人群后那松竹般的少年身上。
“周硯辭~”
祁年說話的語氣和剛才更像兩個人。
連最熟悉他的俞向佑都頭皮一緊,抬手搓了搓雞皮疙瘩。
身后扎著一道又一道不同情緒的目光,祁年毫不在意,胳膊勾過周硯辭的脖子,晃兩晃。
“走吧,一起去吃飯。”
*
吃飯的時間少不了閑談八卦,祁年侃侃而談早上抓色狼的英雄戰記,俞向佑和葉天揚聽得一愣一愣的,眼睛里冒起仰慕的星星。
“對了,硯哥怎么也遲到了?”俞向佑想起實驗班那幾個說三道四的家伙,隱約從兩人的遲到中覺出一絲聯系。
“啊……”祁年下意識瞄了周硯辭一眼,語氣急轉,半吞半吐,“他催我去考試,我當時正抓著變態呢,哪能過去。然后他就過來了。”
“我差點被那個死變態踢到,還好周硯辭來得及時,掄了他一單車。”
祁年并不會將他人的功勞據為己有,實話實說。
但,“掄了他一單車”這種話,怎么聽都是夸張的修辭手法吧?
祁年莫名心有余悸,還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心虛,唯恐周硯辭從那通電話里發現端倪。當時情況迫切,他說話完全沒過腦子,現在回想也不知道有沒有哪兒露了餡。
好在周辭昱沒接茬,默默吃自己的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