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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病有人在側,那感覺……除了溫暖,還是溫暖。
或許是病了,也或許稱得上親人的只有容逸柏一個。如此,容傾裹在被子,盤腿坐在容逸柏對面,“容逸柏,小妹有一個請求。”
“什么?”
“伸頭!”
容逸柏挑眉,卻也沒多說,聽從指揮,把頭伸了過去。接著……臉頰印上一抹溫熱,輕觸既離。卻令容逸柏一時怔住,愣愣看著容傾!
而站在暗處的劉振,神色不定。這個,要不要跟湛王爺稟報呢?
相比容逸柏,容傾可是淡然多了。親完,一抬手,“沒事兒了,你回去吧!我再睡會兒。”說完,就那么悠然的躺下睡了。
容逸柏抬手,輕輕撫上自己臉頰。良久,才起身離開。
走出大牢,轉頭,看著這人蛇混雜,暗無天日的地方。許久,手放胸口,觸摸到那戴了多年的信物。
拿出,一塊龍形玉佩映入眼簾。價值連城,無上尊貴。可,賦予他的卻只有一次機會。本打算,在走投無路或最危急的時候用的。而現在……或許是時候了。
***
回到容府不過片刻,顧家又派人過來請容逸柏過府一趟,只是,這次態度恭敬了許多。
容逸柏沒再推脫,把信遞給祥子,“速去速回!”
“公子放心!”
“嗯!”
憑著祥子的身手,忠心。容逸柏確是放心。
看著容逸柏隨小廝離開的背影,祥子握緊手里的信函,心里說不出的復雜。沒想到公子最終竟把這么重要的東西,用在九小姐的身上。
對此,祥子有些意外。跟在容逸柏身邊這么多年,他很清楚容逸柏是個什么樣的人。外表看似溫潤無害,可內在卻極度清冷,涼薄,甚至陰狠。
他不會輕易相信誰,更不會會輕易對誰心軟。所以,容逸柏的決定,才會讓他感到這么意外。
不過,夫人若是地下有知應該很欣慰吧!
顧家
“舅母,王夫人!”對著顧大奶奶,還有顧大奶奶的娘家嫂子,容逸柏微頷首見禮。
對于堂內只有她二人,并無顧舅舅,容逸柏眼底劃過什么,眉頭微斂。
“柏兒無需多禮,坐吧!”顧大奶奶神色溫和,雖不熱切,但是也不太冷淡。
“這就是表公子呀!幾年不見,真是越發清俊了。”王夫人微笑,夸贊信口拈來。
容逸柏淡淡一笑,看著顧大奶奶開口,“舅舅呢?”
“你舅舅外出公辦,這兩天剛好不在家。離開前的那晚本要見你一面的,結果你有急事沒來。”顧大奶奶連遮掩之詞,都懶得找,直白道,“這次,是我讓小廝借你舅舅的名義請你過來的。”
容逸柏聽了神色淡淡,沒說話。
顧大奶奶也不繞彎,看著容逸柏很是干脆道,“這次叫你過來,是為了顧靜的事。”
聞言,容逸柏眼神微閃。
“你靜表妹的事兒,你都知曉了吧!”
“有所耳聞。”
對于顧靜的遭遇,容逸柏沒什么感覺。沒唏噓,也沒同情。而就這清潤,卻無波的情緒,讓顧大奶奶心口有些犯堵,冒火。果然是養不熟的白眼狼,枉她過去對他那多好。
對他好嗎?若是賞他一個笑臉算是好的話。那顧大奶奶對他確是比對容傾好多了。
在顧大奶奶的眼中,容傾,容逸柏這個兩個死了娘的孩子。完全是不值得可憐的,因為他們是只會拖累自家相公的累贅。
“你表妹遭遇這樣的事兒,你就不覺得心痛,憤怒嗎?”
“好了!”王夫人及時拉住顧大奶奶的胳膊,開始拋磚引玉,“你冷靜些。有些事兒,柏兒不是還不知道嗎?”說著,緊緊握了握她的手,示意她沉住氣。
顧大奶奶平復心氣的間隙,容逸柏淡然起身,“時候不早了,舅母若是無事,請恕晚輩先告辭了。”
容逸柏話出,顧大奶奶還未開口阻止,一個人卻已先沉不住氣,拔腿跑了出來。
“容逸柏,你不能走!”
聞聲,抬頭,面色憔悴,眼睛紅腫的顧靜映入眼簾。
和容逸柏視線碰撞的那剎那,顧靜瑟縮了一下,可隨后既變得堅定卻強硬起來,“你不能走。”
容逸柏看了她一眼,既然移開視線,轉眸看向顧大奶奶,“舅母給靜表妹找大夫看了嗎?”
容逸柏的話,讓屋內眾人有片刻怔忪,少卿才明白過來是什么意思。
王夫人嘴角歪了歪。
顧大奶奶臉色頓時青了,“容逸柏,你這話是什么意思?是在咒靜兒瘋了嗎?”
顧靜瞬時紅了眼眶。
容逸柏眸色淡淡,臉上溫和之色,卻正在逐步消失。
王夫人看著容逸柏,不由有所思。一直以為這位公子是個綿軟溫和的人。可現在看來,恐怕是她們想的簡單了。想著,不由凝眉,開始后悔,或許這事兒她真不該參合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