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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連見她一面,看她一眼,跟她說句話都不愿意嗎?
抬手撫上自己臉頰,那不復(fù)光潔,觸之仍痛的傷痕,讓莊詩妍內(nèi)心盈滿憤恨。已經(jīng)開始嫌棄她了嗎?那容傾呢?她做出那樣的事兒,為何還不掐死她?
容傾背叛,湛王竟沒弄死她,這是莊詩妍最難容忍的地方。(危險面前,容傾選擇救容逸柏,這在莊詩妍眼中,那就是對湛王的背叛。)
“小姐,馬車準(zhǔn)備好……唔……”紅纓的話未說完,就被莊詩妍用力的推到了一邊兒。
“沒眼色的東西。”
紅纓低頭,站穩(wěn)之后默默跟在莊詩妍后面往外走去,神色之間無一絲起伏。
推打,怒罵,這些在莊詩妍受傷之后,她已越發(fā)習(xí)慣。每天都這樣過來的,從最初的委屈,恐懼,到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完全麻木了。
莊家
站在窗前,莊詩雨看著一夕之間變得蕭索,落寞的院落。面色依然平和,只是眼底卻盈滿沉郁!
莊玨被遣出京,莊驊現(xiàn)不知所蹤。莊家大房兩個頂梁柱塌了,倒了。就剩下兩個不滿十歲的庶子,完全撐不起大房的門面。
還有大房的財物,也已盡數(shù)被掏空。剩下的只有這么一個看起來依舊華美的空殼子!
大房,已成為莊家的累贅,笑柄。
一夕的改變,讓莊詩雨這個天之驕女,很多時候都難以忍受。其中,最為讓她感到難安,窒息的是,大房變成這樣,所有都是出自那個男人之手。一切種種,都預(yù)示著,他對莊家大房的不喜,難容!
被那個男人不容,大房不覆滅,他不會罷休!這樣的感覺揮散不去,如何能安?
現(xiàn)在是鈍刀子割肉,是要一點一點的毀了大房,讓他們承受夜不能寐,食不能咽,眼看著失去所有的煎熬嗎?
“小姐!”
丫頭的聲音,拉回了莊詩雨的思緒,“何事?”
“三,不,莊側(cè)妃回來了。”
聞聲,莊詩雨豁然轉(zhuǎn)頭,眸色沉黑陰郁,“莊側(cè)妃?”
“是!現(xiàn)已入大門。”
莊詩雨眼睛微瞇,靜默少許,轉(zhuǎn)身往外走去。
“你們主子呢?”莊詩妍看著莊詩雨院中的丫頭問。
“回側(cè)妃娘娘,老夫人身體不適,大小姐去侍奉了。”
聞言,莊詩妍挑眉,冷嗤,“她倒是有心。”說著,諷刺一句,“就是不知道她什么時候有空,也回來侍奉一下同樣身體不適的母親。”
對于莊詩妍的話,丫頭耷拉著腦袋沉默不答。甚至不敢看莊詩妍那蒙著面紗扭曲的臉。
丫頭的沉默,換來莊詩妍一狠腳。吃痛,倒地,臉色瞬白。
莊詩妍舒服了,咒罵一聲,轉(zhuǎn)身離開。
丫頭捂著肚子,坐在地上,看著莊詩妍離開的背影,嘴巴緊抿。暗呸一聲,就這刁橫的樣子,活該湛王爺不寵幸她。
家廟
憔悴,消瘦,好似老了十歲的母親。毀了容的女兒。
母女對視,瞬間的陌生。
莊大奶奶看著莊詩妍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這個她曾經(jīng)捧在手心里的女兒,現(xiàn)在卻成了毀了大房的禍?zhǔn)帧?
莊大奶奶沒話說,莊詩妍卻有。
“娘,給我拿些錢。”話說的一點兒不轉(zhuǎn)彎,直接又冷情。
莊大奶奶直接紅了眼眶,心痛又心寒,“你回來只是為了要錢嗎?”
“不然還能為了什么?”莊詩妍話說的極端,尖銳。
“你……”莊大奶奶紅了眼眶,氣的無言。
“錢在哪里,你若不想的動彈,我可以自己去拿!”
這哪里是女兒,分明是討債鬼。
看著莊大奶奶備受傷害的樣子,莊詩妍抿嘴,心中翻涌的情緒被她壓下,只是不耐道,“銀票給我,我即刻就走,你也不用看到我就心煩。”
“妍兒,你怎么變成了這樣?”這么冷血無情的人,真的是她的女兒嗎?
“怎么?連你也嫌我丑了?”毀容之后,任何的言辭,都會被莊詩妍扭曲。敏感,尖銳,暴躁,她已這樣。
“你離開吧!我求求你祖父,你離開湛王府,離開京城,去你父親那里吧!”母親終究是母親,雖氣怒,失望,寒心。可仍想給孩子找條活路。
“離開?說什么笑話!”莊詩妍卻是一點兒不領(lǐng)情。
“妍兒,你在湛王府不會有好結(jié)果的。”
不會有好結(jié)果嗎?呵呵……或許吧!只是,就算那樣她也不會離開。她已經(jīng)回不了頭了。所以,最后哪怕是死,她也要死在咱云珟身邊。
極端的念頭,促使她依舊執(zhí)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