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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過來的是她媽。
人火急火燎的,到了機場才給她來電話,陸蘊書沒法子,只能給助理去電,讓她幫忙接人。
她風塵仆仆趕來,都沒來得及坐下喝一口水,就對她發起了質問:“丫頭,你是不是背著媽,做了什么對不住陳家的事?”
“媽你怎么會這么問?”陸蘊書狐疑不解,“是有人跟你說了些什么嗎?”
她其實不太希望母親知道她和趙知安的是,一來母親喜歡陳牧揚,認定他是可托付終身,且對她們母女倆地位最為有用的人,她不會同意自己這么做的。
陸蘊書承認自己當初是情緒上了頭,但也并非只是為了報復陳牧揚而已。
她考慮過了,陳牧揚是真的靠不住,股份的事到現在毫無動靜,他三番五次為許悠寧算計自己,陸蘊書不能保證,將來因為那個女人出什么事,他又會為了人做出什么不可理喻的事情來。
他讓她失望透了,縱使這次信佑的事,他出了些力,但于她來說,不過是物盡其用罷了,她可以利用他達到自己的目的,其它的,她已然不指望他。
找一個能拿捏得住的新盟友……比指望他要強。
“你二叔那邊不知道從哪里得來的消息,說你養了個小白臉,他還跟你在醫院眉來眼去……”
杜女士說起這個就來火,她啐了一口,罵罵咧咧起來:“他們就是自己不行,想不到主意了,想折損女兒家的名聲來達到自己齷齪的目的呢,真是不要臉,怎么說也是自己的親侄女兒,做絕到這種地步,真枉費了你爸以前還顧念著兄弟親情,對他們是處處提攜忍讓!”
原來又是二叔,呵,想不到他如今這么“關心”她了。
“書書啊,你老實跟媽說,你沒有……”
她話沒有說完,趙知安就從門外走了進來,“姐姐,我帶了點鴿子湯過來,你趁熱……”
話沒說完,四目相對,病房氣氛一時凝固。
正巧此時,她兩個嬸嬸也先后腳趕到,小小的病房內,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即將爆發。
“呦,大嫂也在啊。”二嬸娘扭著她那水桶似的腰肢走進來,話是對母親說的,可目光卻是看向趙知安的。
“這位先生好面生啊,不知道是侄女兒你什么人啊?”她環視了屋子一圈,問:“我未來侄女婿呢,你受了傷,他怎么也不在跟前照顧著,這也太不像話了吧,人又不在,這里還有個別的男人,不知道還以為你們兩個人掰了,另結新歡呢。”
三嬸聞言呵呵的笑,“嫂子,你這就不懂了,現在可不像咱們以前那會兒,認準了誰就是誰,現在啊,人家說開放式婚姻,大家各玩各的,互不干涉,咱們這乖侄女兒是個新潮的人兒,趕了個時髦也說不準。”
一個小丫頭片子,還敢跟她們對著干,搶她們老公該得的位置,這積怨已久的兩人,可是找到了情緒發泄口。
都不等陸蘊書說話,這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的,算是先將這個罪名定下了。
母親對趙知安身份存疑,但此刻選擇槍口對外,絕對的相信自己的女兒。
她從座上站起來,那繡花手絹一甩,厲聲道:“弟妹幾個什么意思,難道這書書訂了婚,就失去了交友的權利了,身邊連個旁的男子都不能有,這么說來,你們兩位,不是更應該避嫌,怎么還和棋牌室的人來往密切的!”
她這兩個嬸子沒什么太多的興趣愛好,最大的愛好就是打牌,經常約人來家里組牌局,一輸就是五位數上下。
兩人不當回事,但爺爺從窮苦過來的,饒是現在這百萬上下對他來說不算什么,可他也會算計,因而明令禁止不準在家里組局,兩人便偷偷的跑去棋牌室,還因此結交了好幾個素質不算高,但情緒價值足的牌友,往來密切,她們自以為藏得好,其實早就暴露了。
只是之前母親念父親重這一番情誼,不想將事情搞得太難堪,在爺爺面前,哪怕用上哭鬧的手段,也沒將事情捅出來,但如今她們要用這種法子中傷她的女兒,那就另當別論了。
聽到這話,兩人都乍然失色,磕巴道:“你……你胡說八道什么!”
“杜蕓,你為了給你這不檢點的女兒開脫,竟然這樣污蔑我們!”
為母則剛,此時的母親根本不怵,仰著腦袋道:“是不是污蔑,到時候我與二弟三弟,還有爺爺一說,他們去查,自有分曉。”
做賊心虛的兩人聽到這話慌了神,眼珠子烏溜溜的轉著,正想著要什么法子將場子找回來,還能再黑她們一把呢,陳家的人從外間走了進來。
陳老爺子為首,趙太太緊隨其后,手攙著他。
“爺爺。”
趙知安趕忙上前扶住陳老爺子。
母親也跟著一步上了前打招呼。
“對不住了阿蕓,小書在江城出的事,按道理我們陳家該負責,該先過來看看的,沒想到啊,是我們失誤了,倒先累了你們。”
母親道:“老爺子說的是哪里話,她自己不小心受了傷,還勞您記掛著,是我沒教導好,先跟您說聲對不住才對。”
二人互相客套。
趙太太開口,“爸你這話說得確實有失偏頗,誰說我們陳家沒人了,小書受傷到這會兒,不是知安這孩子,在替我們,替他哥哥忙前忙后的嗎?”
“知安?”
“爺爺?”兩個嬸子同時看向趙知安。
趙太太解釋:“這是我的獨子趙知安,剛從國外留學回來不久,還沒來得及帶人過去拜訪,如果剛才有不小心冒犯幾位之處,還請多擔待,別跟小孩子一般計較。”
兩人傻眼了!
第48章 責怪
清楚這會兒指定得不到什么好了,兩人隨口寒暄幾句,找個借口慌忙離開。
母親跟著出去送人。
陳老爺子坐下來,抓著她的手問:“小書啊,怎么回事兒,傷得這般嚴重?”
這會兒的人,看上去真有幾分慈祥老人的意思,而且他待自己明面上來說也不錯。
他是他,陳牧揚是陳牧揚,陸蘊書分得清。
她回道:“沒多大事爺爺,就是不小心給崴著了,醫生說觀察幾天就可以出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