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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他什么樣子池戎沒見過呢?
池戎太令他安心了,彷佛只要池戎在,他就不必去解決問題、不必做自己不擅長的事,他的笨拙與幼稚也都被允許、都被接受。
在池戎出國這很長一段時間里,江旭偶爾還是會懷疑,自己是否還算得上是池戎親近的弟弟,如果是,那為什么池戎離開時沒有提前告知,歸期無論如何問結果也總是不定。
感受到與池戎的疏遠,江旭說不委屈那都是騙人的,這份委屈也憋了兩三年。
可現在池戎就站在江旭面前,彼此氛圍那樣輕松熟悉,江旭癟癟嘴不樂意:“走不告訴我,回來也不告訴我,微信號換了就換了吧,壓根兒沒想起來要加我好友吧。”
池戎微微一挑眉:“以前那個號又不是不用,新的是工作用途,你非要加就加吧。”
江旭悶悶不樂:“又只挑想說的問題回答……”
“長大了,不好糊弄了是吧?”池戎輕哂,“你呢,剛才那個團長叫你江教,是在做羽毛球教練?我只記得你畢業之后去體育用品公司做市場,后來換工作不是也沒告訴我嗎。”
江旭頓時心虛。
他怪池戎不聯系他,他卻也一樣沒有再和池戎聊過近況。
談及失敗的職場經歷,江旭低落:“之前的工作做得不好,我不想每次找你都是對你抱怨,顯得我很沒出息。”
以前,喬洲沒有對他的任何一份工作表示滿意,搞得他對別人介紹自己的職業時,總有種說不出口、拿不出手的感覺,畢竟喬洲是前程似錦的高材生,而他只是半路改行、前路迷茫的普通人。
池戎卻說:“是嗎,可我覺得不管是以前市場的工作,還是現在教練的工作,無非辛苦點兒,工作性質都挺適合你的,你不是一向很擅長處理人際關系嗎。現在在哪個俱樂部?俱樂部大概是個什么水平?老板對你好嗎?”
江旭一下不習慣了。
他心情難明,有滿足也有委屈,池戎平鋪直敘,語氣不像夸獎,只是陳述事實,可就這再自然不過的寥寥幾句,他卻企盼了很久。
江旭看著池戎的臉,恍然覺得,他曾那樣渴望喬洲能夠給予他一些東西,可那些東西從來都不是喬洲給予他的,而是他自己原本就擁有的。
池戎的眼睛就是證據。
江旭說:“哥,我和他在一起三年,他從沒有關心過我俱樂部的任何事情。”
池戎點點頭,沒所謂:“不關心就不關心吧。”
半晌,江旭笑笑,瞳仁前起了層薄薄的霧氣,眨眼又消散了。
江旭興致勃勃向池戎介紹俱樂部的興衰,一一提起羅文揚、代果這些相熟又有趣的同事。
事情瑣碎,池戎卻聽得入神,他對江旭太過了解,了解到僅僅從只言片語就能勾勒出江旭在俱樂部工作的日常畫面。
江旭嘴不停,吃鹽酥雞狼吞虎咽,說話含混不清,像倒退回樂于展示的幼稚年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