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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紫這么一說,黃詩蘭也情不自禁的幻想著她成了妃子以后的事,然后興奮的神色就淡了,她不傻,即便她成了妃子又怎么樣,除非她生下皇嗣,不然一樣和比不得國公府,剛才的激動散去,她冷靜了點,“供著談不上,不過肯定是比現在好了。”
黃詩蘭去參加選秀一事,府里的主子們除了黎清寒,其余人一眼就知道陸老夫人的想法,雙兒隨意的聽聽沒多在意,且不說皇上心儀珍珠,就是沒有珍珠,依她的身份地位想要出頭都不容易。
消息一傳來,黎清寒和黃詩蘭在府里偶遇了幾次,底下的丫頭婆子也對芬芳院的事更上心了。
四月初,一輛又一輛載著各家小姐的馬車駛向皇宮,雙兒抱著果果,默默的看著皇宮的方向。
這么多的人,但愿廣平帝能遵守諾言,許珍珠一個安穩的未來。
“啊啊……”果果啊啊直叫。
被兒子的聲音喚醒,雙兒回神,抖了抖果果胖胖的身軀,“怎么了,是不是你也擔心這姨姨?”
果果當然不能回答她,抱著她的一只手,嘴角咧開,露出粉紅色的沒有牙齒的牙齦,流出一點口水。
雙兒嘟嘴,擦了擦果果的嘴角,嗔道,“小淘氣。”
過了兩日,內務府的人派馬車來國公府接人。
福安堂里,穿戴一新的黃詩蘭矜持的微笑,不經意的看了看抱著果果來給陸老夫人請安的臉色紅潤的雙兒,笑意斂去,過了一瞬才給雙兒見禮。
宮里貴人多,就算只是進去走一遭也不可粗心大意,陸老夫人多番叮囑她萬事小心后才讓人送她出去坐內務府的馬車了。
國公夫人瞥一眼黃詩蘭窈窕的背影,抿唇道,“娘,就怕你的一腔好意付諸東流。”
年前,陸國公訓了國公夫人后就一直住在了外院書房,沒有丫鬟去紅袖添香,可他就是不回景泰院住,國公夫人勸了兩次后就不再說什么,囑咐丫鬟打理好他的生活瑣事就一心操持家務,幾月下來,有潘嬤嬤的從旁協助,她自己也上心,事情做得越來越好了,比起陳氏管家的時候也不遑多讓。
管家之余,國公夫人也常常回想之前的事,或懊悔或憤怒,對于心思不怎么干凈的黃詩蘭當然沒有什么好印象。
陸老夫人聽了詫異的望了眼國公夫人,“沒事,怎么樣都是她自己選的,我也算是盡到了做舅祖母的責任了。”,說完就去逗在軟塌上的三個娃娃,陸行峰最大,已經能坐起來了,抱著個響鈴好奇的看著趴在榻上,努力抬頭一會后又不得不重新趴回床上的兩個弟弟。
選秀一事時間較長,不算前段秀女進京的時間,就是在宮里也得有一個多月。
京城里大概只有靜安侯認為廣平帝是個老頭子,不愿送女兒進宮,其他人眼里,廣平帝還是龍馬精神,綿延子嗣是沒有問題的,特別是大秦沒有立后,以前是廣平帝不要,這次他親自開口,眾人猜想有可能是要定下皇后了,這個月來,京城里安靜得不像話,可朝堂上卻是吵得不可開交,大家都抱著壓倒一個算一個的想法。
靜安侯心情詭異的看著這些個平日自持老成,此時卻是恨不得大打出手的人,莫名的想笑,若是他們知道這場選秀只是為了他女兒辦的,也不知道會氣成什么樣。
他一邊憤怒廣平帝老牛吃嫩草,一邊看到其他人把皇上當香餑餑又有種另類的優越感。
站在一群宰相尚書侯爺中間,靜安侯癟嘴的氣瞪了高高在上的廣平帝一眼,然后就對上了廣平帝悠哉悠哉的眼神。
廣平帝忍笑,手不覺的抬起想要摸摸胡子卻是摸到一片光滑。
喜歡上藍珍珠后,他每日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刮胡子。
想到已經住到他宮殿里的藍珍珠,廣平帝溫和的對靜安侯笑笑。
及其寵愛女兒的岳父,不能得罪了。
宮外的雙兒不知道藍珍珠在宮里的愜意日子,她擔心來擔心去的索性就拿起她的老本行――刺繡來打發時間。
跟了陸恒以后,她的人生里重要的人越來越多,曾經她耐以為生的手藝已經成了一個她表達她感情的方式,每次拿著繡針,看著錦緞上精致的刺繡,她就會覺得很開心,由衷的開心。
陸恒倚在門邊,看著認真刺繡的雙兒淺淺一笑,他沒有進去,轉身去了外書房,青木跟在旁邊。
“程氏那里可安排好了?”
青木躬身, “是,丫鬟已經送進去了。”
陸恒頷首,眼瞼垂下,遮住眸底的暗光,“加快速度,暗中幫助她和程夫人見面,夫人這邊多派一點人手,不能出任何事情。”
頓了頓,陸恒手指一下有一下的點著書案,屋子里寂靜無聲,青木小心的抬頭看陸恒,一片冷漠。
半晌,他冷冷一笑, “程氏不是還恨我和雙兒嗎?讓她和秦姝接上頭。”
曾經的安王府一家都下了天牢,幾個月過去,事情的處理辦法已經出來了,安王爺是犯了大錯不假,可他還是是姓秦的,且他本人沒什么本事,留下他也無礙,反而能彰顯出他廣平帝的大度,所以過年后,廣平帝就下旨貶安王府一家為庶民,三代之內,不可科考。
青木點頭,遲疑了一下問道,“是否要透露給夫人知道?”
聽到雙兒,想到她溫柔的哄果果的樣子,面色陰沉的陸恒緩了神色,“不用了,這種臟事不要去打擾她了。”
他是想著讓雙兒不那么天真,是想讓她變得強大,讓她能游刃有余的和京里的夫人小姐們交往,可這種充滿算計,讓人惡心的事就算了,何況就之前黃家人和秦姝一事,已經可以看出雙兒的成長,和上輩子有了巨大的改變。
程氏這邊安排好了,陸恒轉向去了陸國公那。
陸國公神情愉悅的看著陸恒,雖然他從邊關回來后做了一些不怎么體面的事,可更多的是讓他驕傲的,二十來歲的平定將軍,夜深人靜時,陸國公想起還會發笑,何況又有了機靈可愛的果果,最近陸國公對陸恒是滿意的不得了。
他撫著短短的胡須笑道,“不在山石院里陪你媳婦和果果,怎么到我這兒來了?”
陸恒不要人請的自覺坐到桌旁,倒了杯茶,飲下后才道,“來你這自然是有事。”
他淡聲,“皇上賜給我的將軍府修好了,我準備帶著祖母和雙兒夢婷果果住過去,好讓祖母享天倫之樂,而且房子不住的話會壞得很快,我也沒有那個閑錢去修整。當然你如果愿意的話,也可以來將軍府玩兩日。”
陸國公懵了,聽清楚陸恒的話后臉色立馬晴轉多云,瞪向風淡云輕的陸恒,什么叫可以去將軍府玩兩日?這好好的國公府不住,為什么去住個鳥籠般大小的屋子?
作者有話要說: 重慶下大雨了,可是我拖延時間了,好了,我要去吃飯飯了,自己做的!
第101章 (補充了點)
陸恒和陸國公自然是不歡而散, 可是陸恒本來就沒想著他會如愿以償,只是先說出來讓陸國公有個心里準備,以后再提的時候不會太過驚訝。
在陸國公少有的大嗓門中, 陸恒淡淡的哦一聲,不多做糾纏起身離開, 讓心里還憋了一大通話的陸國公在原地有種上不來下不去的憋屈感。
陸恒的身影消失在院里,陸國公震怒的臉色沉寂下來,視線落在深色書案上,久久一嘆。
陸國公府家廟里的一間烏黑烏黑的房間里,形容枯槁的程氏一身素衣, 手上拿著一串佛珠神色淡淡的看著突然跪在她面前的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