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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兒笑著揭開,雖然在福安堂里聽國公爺說過了是什么東西,可是看著靜靜的躺在托盤里的銀子和那張紙,她還是有點興奮,和她現在的身家比起來,這五百兩的現銀不算多,真正讓她驚訝的是這張地契,讓雙兒再次認識到國公府是個巨有錢的人家。
沒錯,國公爺送了雙兒黎清寒各五百兩銀子和一個鋪子,陳氏的是加了倍的。
“姨娘,現在你千萬不能太過得意,失了分寸。”陸嬤嬤看著發呆的雙兒叮囑道,姨娘的地位越來越穩了,就怕她擔不住。
雙兒回神柔柔一笑,“我明白,嬤嬤放心。” ,青梅去收東西,雙兒又讓人煮了一碗面。
福安堂里有那么多人在,雙兒就沒有吃飽。
小廚房里的東西都是現成的,不久小紅就端了一碗雞湯面來,里面有大大的燉得酥爛,一抿就化的大雞腿,嫩滑的香菇,清脆的筍子,雙兒先狠狠的聞上一聞,香得她嘴里口水直泛濫,一大碗的面,如果不是青梅進來看到了攔著,雙兒就能吃光了。
可能是有喜的原因,雙兒的食量增大了許多,她剛懷上,陸嬤嬤沒有限制她的吃食,只是各種食材均衡著來,雙兒不挑,通通解決。
有喜了日子也不難挨了,看看書,寫寫字,做做小孩的衣服,再不然聽聽她店鋪里掌柜的來稟告事物,雙兒的日子過得有滋有味的,陸恒沒有來信也沒有那么在意。
女人有了孩子后的最初那段時間總是會更愛自己孩子的,更別說是在國公府里一個血親都沒有的雙兒。
皇家圍獵,京城里的達官貴人去了大半,可這和雙兒沒有關系,她正琢磨著想要給孩子繡個五蝠的紅肚兜,不管是兒子女兒都用得上。
布料是國公夫人送來的,說得是給孩子準備的,孩子的肚兜要很精細,雙兒繡得比給陸恒做衣服還要用心,細小的鐵針帶著黃色的絲線在紅色的綢緞上穿梭著,五蝠的樣子隱約可可見了,她嘴角揚著笑,安心幸福的樣子。
“呀。”雙兒突然小聲的叫了聲,一不小心針刺進了她手指,血液流出,在指尖聚成一滴血珠子。
雙兒皺著眉頭,略過絲絲不安。
再隔幾天就到陸恒說的兩月之期了。
一般皇家圍獵會舉行七天,大部隊會在第七日跟著皇家列隊一起回京城,剛過了三天,第四天的下半晌,天色昏暗,烏云密布,大雨臨盆之際,京城城門外突然出現了一隊人馬,中間那輛明黃色的馬車很顯眼,是正式當今圣上的馬車。
一刻鐘后傾盆大雨落下,一匹大馬馱著個人飛奔而來,停在陸國公府大門口,一個男子翻身落馬,胸前一片血跡,守門小廝上前詢問,他對著守門的小廝說了幾句話,驚得小廝手中的傘被風吹飛,他瞬間腿軟,連滾帶爬的沖向景泰院,此時國公夫人在翻詩經,想給雙兒懷里的孩子準備個小名。
他渾身濕透,跪在鋪了鮮艷地毯的堂屋里,氣喘吁吁,“夫人,皇家圍獵有刺客混入,三爺中箭,生死未卜。”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啊啊啊,我昨天承諾的6千啊,可是我跟閨密出去浪了,打死自己,我明天一定補上,補上,嘿嘿
第66章
最近的雨好像特別多, 雙兒上次從莊子上回來的時候才下了一場大雨,這才多久,就又嘩嘩的落了起來。
雙兒披著純白小披風站廊廡下, 這個時候不冷不熱的,一年中最舒服的時候。
好像成了主子后她就更喜歡下雨天了, 做在床邊,坐在走廊邊,看看細細的雨從天上落下,心中平靜又快樂,好像所有的煩惱都隨著雨水被沖刷走了, 留下的只有干干凈凈的一片空地。
她伸出手去接了點從屋檐上落下的雨水,涼涼的。
“姨娘,你怎么這么不注意,這是生水,你現在怎么能碰呢?”巧兒操心的話響起。
雙兒背對著她翻個白眼, 她是有喜了,不是生病了。
巧兒說著就過來拿了一塊白棉布給她擦手,雙兒看她不容拒絕的表情無奈的收了手,擦著。
“姨娘,你今晚想吃什么?”巧兒看雙兒不高興的樣子也不怕, 換了個話題問著。
“我想吃什么就吃什么?”雙兒挑眉望去,陸嬤嬤今天這么好心?
巧兒笑嘻嘻的搖頭,“當然不是了,嬤嬤給你的食譜可是跟大夫商量后定下的, 哪里能變呢。”
笑嘻嘻的巧兒看得雙兒只覺得心中有一團的火,瞪了瞪心虛摸著鼻尖的巧兒,回房寫字去了。
她每天都在堅持寫大字,不求個多好看,能讓她心靜舒服就好,只是今天顯然她是不能好好寫字的。
雙兒才擺好筆墨紙硯,沒來得及磨墨,大門就被打開了,潘嬤嬤帶著一大群丫鬟沖進來。
潘嬤嬤躬身行禮,“姨娘勿怪,三爺受傷,夫人吩咐我們來給三爺收拾下房間,這幾天可能要勞煩姨娘去睡廂房了。”
潘嬤嬤說著心中也有幾分唏噓,按她說,這國公府里那么多的院子怎么就非得要山石院的正房來給三爺做房間,又是在雙兒剛剛有喜的時候,可是得知三爺受重傷的國公夫人無論怎么都聽不進勸了。
好在雙兒以前就是住在東廂房的,是給三爺讓房間,不算辱沒她,不然讓懷著身子的她心生不滿,動了胎氣就不好了。
雙兒沒在意潘嬤嬤要她搬房間的事,心神全被她口中的另一件事吸引,她捏緊了手中的方形墨,菱角硌得她手生疼,“嬤嬤你說三爺受傷了?”
“是,不過姨娘放心,現在三爺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潘嬤嬤忙道,“他們正在回來的路上。”
剛才守門小廝沖進景泰院的時候不明不白的一句“三爺中箭,生死未卜。”嚇得國公夫人一口氣沒提上來,暈厥了過去,一陣手忙腳亂,掐了國公夫人的人中蘇醒后帶進那個渾身是血的侍衛仔細盤問才知道了具體的事。
三爺為救皇上而中箭,身受重傷但沒有了生命危險。
雙兒緩緩的吐出一口氣,腿發軟,跌坐在椅子上,換進了幾個丫鬟來收拾整理。
潘嬤嬤見雙兒身體無恙也松了口氣,見一切井井有條的她便回了景泰院,陸恒一受傷,國公夫人恐怕也是沒有那個心情安排事物的。
陸恒受傷本來不宜移動,可是圍獵場皇上都住的是帳篷,更別說他們這些臣子了,不是個能養傷的地方,國公爺和陸玨一商量決定將陸恒送回京城,顧著傷勢馬車走得很慢,天黑以后,馬車才從國公府的側門進來,駛停在垂花門處,幾個侍衛用擔架抬著陸恒進山石院。
雙兒一直等在屋內,聽到院門處有聲音后立即沖了出去,這時雨變小了,只有零星的雨滴,屋檐下有很多的燈籠,照得四周亮堂堂的,雙兒清晰的看見陸恒慘白的臉色和他身上的被子上透出來的那點猩紅。
雙兒突然就走不動路了,她停在廊廡下,一動不動的看著躺著的陸恒,即便知道他沒有生命危險,可眼睛的酸澀怎么忍都忍不住,心一絞一絞的疼。
侍衛走近,雙兒用帕子捂著嘴,壓抑口中的嗚咽移步到旁邊。
“雙兒。”陸恒像是感應到雙兒似的睜開了眼,疲憊的丹鳳眼含笑的看著雙兒。
千言萬語凝在一個“雙兒”里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