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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婷嘟嘟嘴,想要再次拒絕青菜,可聽到后面的要成了黑黑的丑人,立刻就覺得還是吃青菜好點。
“嗯,我聽雙兒的,雙兒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她兩只肉嘟嘟的手都放在桌上,認真的說著話。
“嗯,乖。”,然后雙兒就又給她夾了一顆青菜。
陸夢婷剛才還揚著的嘴角立刻就又聳拉下來了。
用了午膳,雙兒抱著陸夢婷睡了半個時辰的午覺,她早上醒得早,這一睡就睡了足足一個時辰 ,睜眼時夢婷已經醒了,正窩在被窩里自己玩手指。
兩個人起床,凈了面后小丫頭乖乖的跟著雙兒,雙兒繡花她玩布,雙兒練字她畫畫,也不覺得無聊,樂呵呵的滿足樣看得雙兒又將她的包子臉輕揉了揉,小丫頭不滿的嘟嘴,臉就更圓溜溜的了。
黃詩蘭過來的時候,雙兒和陸夢婷玩累了正吃著糕點,是陸恒派人送回來的珍饈樓的點心,排隊都不一定買得上,擺在粉彩描金的碟子里,精致漂亮得讓人舍不得吃下。
“姨娘,表小姐來了。”丫頭道。
雙兒驚訝不已,然后吩咐帶表小姐去堂屋大廳。
等她整理好了衣服和妝容牽著陸夢婷的手出來時已經過了一盞茶的時間了。
進屋便看到一個溫婉如玉般的女子靜坐在首座下右邊的椅子上,鵝黃色的褙子上繡著羽毛花紋,配的裙子是月白色的,梳的發髻是嬌俏的垂鬟分肖髻,從右耳后留出一束烏黑秀亮的頭發,和肩膀處的那朵黑色蘭花相呼應,美得不似旁人。
“表小姐。”雙兒直挺著背道,走到黃詩蘭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表姨好。”陸夢婷是認識黃詩蘭的,有禮貌的道好,拉著雙兒的手沒有放開。
黃詩蘭看到雙兒她們走出時就立刻起身,聽到雙兒只是這么簡單的一句問候愣了愣,她再怎么也是府里的表小姐,她一個姨娘居然連行個禮都不曾,難怪府里的人說她恃寵而驕了。
可她也不想想,她出現在這里的用意,雙兒不傻,跟著齊先生學習后就更聰明了。一個對她男人有意的女人到她面前,難道還要拍手相迎嗎?
“雙姨娘。”黃詩蘭溫聲道,她看出了雙兒的意思,不等雙兒回她個微笑就調轉目光看向陸夢婷,“夢婷,上次不是答應到表姨的芳華院來玩的嗎,表姨把給你的禮物都準備好了的呀。”
“不來,娘不讓我來。”陸夢婷眼睛一轉就將她不想去變成了程氏不讓她去。
“這樣啊,那下次到福安堂的時候我把你的禮物給你啊。”程二夫人和這個雙姨娘一樣,傳言多得很,她聽了不少,對陸夢婷的話沒有懷疑。
“是什么禮物?”陸夢婷畢竟是小孩子,有禮物那有幾分好奇。
“是表姨繡的手帕,上面有夢婷的名字呢。”黃詩蘭道。
以為會有很特別東西的陸夢婷一聽只是條繡名字的帕子就不感興趣了,名字而已,她還有繡著她小像的呢,被她珍藏在枕頭下,沒舍得用。
雙兒靜靜的坐在那,看著她哄夢婷,可陸夢婷明顯不是個好哄的,沒幾句就拉著巧兒跑進了內室玩圍棋去了。說實話,她很不明白她一個內出嫁的姑娘,跑到表哥的院子來干什么,關鍵是陸恒不在,難不成去來看她這個姨娘的,雙兒心中腹誹著,她卻沒想到她這么個猜想是猜對了的,黃詩蘭來山石院的確是來看她的。
黃詩蘭給國公府里女眷的女紅禮物準備好了,這幾日就要送出去,雙兒是個姨娘,可她是府里唯一的姨娘深受寵愛,不愿落人話柄還有想給陸恒留個好印象的黃詩蘭給她也準備了。阿紫說不過是個姨娘而已,她來送就可以了,黃詩蘭制止了,她也道不清她是怎么想的,大概就是想看看迷倒那個男人的女人是什么樣的。
東西簡單,是一條手工絲帕,上面用銀絲線繡了雙面繡,一面是云,一面是竹,繡技高超,云的灑脫和竹的高杰都淋漓盡致。
雙兒接過黃詩蘭手中的手帕,淡笑道“多謝表小姐。”
“雙姨娘客氣,只是手藝不好,不要介意。”黃詩蘭道,心里一點沒覺得她做的不好,江南的繡技大師很多,她又師從最厲害的文大師,連師傅都說出了江南,她難逢敵手,這么條帕子,給她個姨娘仔細算來都是她虧了的。
黃詩蘭對她的繡技很自信,已經努力掩飾了,雙兒還是輕易的看出來了。
“表小姐太謙虛了,”雙兒用指腹輕觸繡品,感受一會后緩緩道“小姐學的應該是正宗的蘇繡,針腳密集,繡法多變……”雙兒忽略表小姐越來越僵硬的臉色,將蘇繡的重要之處一一講來。
“看來雙姨娘很精通蘇繡,不知道師從何人?”黃詩蘭擰了眉,然后呼出口氣,眉頭散開,依然和初時語氣不變的問道。
“不敢,家師閑云野鶴,特意囑咐了我不得提她名諱。”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終于在12點前弄好了。
第47章
沉默一會, 黃詩蘭溫柔的笑笑,不再多做深問。
剛才她到底是急了,其實關于蘇繡的這些事情只要是稍微了解蘇繡的人都能說個二三, 真正見實力的還是繡品。
她還是過于看重這個雙姨娘了,粗粗一看她的裝扮就讓她失了平常心, 枉費祖母多年的教導。
見她前,她對阿紫說陸恒怎么寵著,看重雙兒都不完全是她內心的想法,如果一個男人十分寵愛一個姨娘,那這個男人很有可能就是個紈绔, 或者是貪色之人,再不然也是個無能懦弱的,可是恒表哥一看就不是。
她以為恒表哥寵著她不過是因為他房里只有雙姨娘這么一個人,黃詩蘭含著嘴唇,內里苦笑一聲。
一個姨娘而已, 住了山石院里最好的廂房,家具擺設更是華麗非常。
她現在做的這把椅子是黃花梨木的,刻畫之術精湛,上面的春景連花蕊都細微可見。她頭上簪的那支青色玉釵,顏色柔和, 毫無雜質,再不懂玉的人也說不出那是個廉價勤的話,僅僅是在家里,就戴上了這么名貴的首飾, 且看她隨意的模樣,對她來說怕不過是最平常的吧。
可是她呢,妝奩盒里比得上這樣的不過一二,還是祖母留給她的,連她親姐都沒得一支,她很珍愛,不是重要場合她都不敢戴出來。
恒表哥就當真這么寵著個身份卑賤之人嗎,舅祖母和國公夫人都不管的嗎?
黃詩蘭心中升起了一點涼意,轉瞬之間又變為絲絲縷縷的希望。
黃詩蘭不欲繼續待這兒,起身告辭,雙兒笑著起身相送,倆人和和氣氣的到院門處雙兒才停了腳步,倆人又是一陣寒暄。
黃詩蘭帶著阿紫離開。
“姨娘,這表小姐……”青梅思索半刻仍然開了口。
“沒事,她不是來送禮物的嗎,平常心待著就好。”雙兒立在院外看著遠去的裊娜身影淡淡道。
想到剛在堂屋里她講的那些話不由得發笑。
對上程氏,那是因為程氏自己不講理,雙兒她不愿自己受氣才反擊的,可是對上一身詩書氣的黃詩蘭,雙兒無法自欺欺人,這個表小姐是真的讓她有點在意,黃詩蘭擁有她想要的一切,而這些恰好是她能現在陸恒身邊所缺少的,她是跟著齊先生學了很多,她自己也能感受她每日的不同,她在一點點的提升,可是她的出生是永遠沒辦法改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