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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比陸國公先到,等在了景泰院門前。在陸國公目光不善的看他時立馬低頭,背微躬。
得到消息時陸恒在外院,等不及聽清事情的前因后果就急沖沖的往景泰院趕。
高高懸起的心在遠遠看到她時落了下來,雙兒抱著那個陸夢婷看著還好, 至少沒有外傷的樣子,發髻也沒有亂,只是陸夢婷摟雙兒的脖子摟的緊,扯亂了她的衣領。
他早就準備了會點功夫的丫頭,只是想著要多觀察段時間就放到了莊子上, 看來,要把人提前送進府了。
管家的陳氏的院子距離這最遠,聽到消息后國公爺已經帶著人回景泰院了,趕緊整理衣裳, 她身為國公府的長媳是肯定要出面的,只是黏人的陸玨又怎么可能當妻子獨自前去,別忘了,他弟弟陸恒可在家呢,他心上人受了委屈他不得鬧翻天啊,到時波及到了媛兒就不好了。
一直不喜歡管府里事的陸妙涵收到消息后也湊熱鬧的來了景泰院。
一群主子加一群奴才把景泰院的堂屋擠得水泄不通。
國公夫人瞧著腦門子就更疼了。
潘嬤嬤見狀將跪著的奴才趕到了院子里,屋里就剩下幾位主子,國公夫人揉了揉太陽穴,目光掃過獨自坐在椅子上的程氏和被陸恒護著的雙兒,陰沉沉的開口“說罷,怎么回事?”
這是女眷犯錯,雖是由陸國公發現的,也應該交由國公夫人處置。
程氏沉默著,雙兒也不急著辯解。在場的丫鬟嬤嬤多的是,國公夫人想知道還用問他們?這時候湊上去講話最大的可能就是得一頓臭罵。
察顏觀色上雙兒并不比這些個主子差,被陸恒拉著坐在椅子上的雙兒接過陸夢婷抱在懷里,冬天的小胖妞,穿得比球還圓,擋了不少對面的憤恨視線,小丫頭也不是個笨的,見母親不善的望著她,扭了扭身子,轉過來就面對雙兒,背對程氏。
當事人不說話,其余幾人,包括來看熱鬧的陸妙涵就更不知道了,一時屋子里陷入了詭異的安靜中。片刻后潘嬤嬤帶著陸夢婷的奶嬤嬤王氏進來了。
雙兒斂了氣息看著,這場鬧劇主要是因為陸夢婷而起的,身為陸夢婷奶嬤嬤的她將事情從頭看到尾,只要她不講假話,她就不會有什么危險。
但即使她講了假話,雙兒仰頭看站在她旁邊的陸恒,抿著的唇微勾,即使她講了假話,有他在,她也不會有什么問題的。
王嬤嬤依照事實敘述著,程氏沒有表情的臉慢慢變得扭曲,美麗的眼睛里也都是恨意。
雙兒看著對面那個絲毫沒有世家夫人風范的女人,她想,她今日出門一定是沒有看黃歷的關系,這年都該沒過完,可別影響了整年的運勢啊。
陸國公府里有一座梅園,每到冬日,經霜傲雪,盡態極妍,是連皇帝都贊嘆不已的景色。
梅園離山石院不遠,從花開以后,雙兒就常帶著人去剪梅枝,冬日里顏色少的可憐,拿回去插在花瓶看著也舒服。
雙兒拿著剪刀,青梅提著籃子,巧兒四處找著形狀奇藝好看的梅枝,諾大的梅園隨處是她們的談笑聲。
只是就是這么的湊巧,雙兒碰上了難得來次梅園的程氏和被王嬤嬤抱在懷里的陸夢婷。
早膳后陸夢婷在院子里玩耍,小女孩咯咯的笑聲經久不息,在屋里無事躺著歇息的程氏母愛泛濫的發現她有好長的時間沒陪她女兒了。
縱使是個女兒,她也不想她個她離心,。吩咐了嬤嬤,帶著她和陸夢婷的貼身丫鬟出門逛園子,美不勝收的梅園就是她的首選。
小丫頭剛進園子就看到遠處那個熟悉的身影,王嬤嬤放她下來后就立馬扔下了程氏朝著雙兒盤去,那激動的樣子,好像雙兒才是她的娘親。
這一跑可就點燃了程氏心中的炮仗。
“陸夢婷,給我過來。”程氏呵斥道。
在福安堂呆久了,陸夢婷不像以前那么沉默,又有雙兒在身邊就更安心,頭也不回的就道“不,我要和雙兒玩。”
紅彤彤的小人兒跑來,雙兒將手中的剪刀遞給巧兒,蹲身接住撲過來的陸夢婷,輕點了她的小鼻尖,溫聲道“這個天怎么能跑呢,你看看,都是石頭,摔了怎么辦?”
陸夢婷將頭擱在雙兒的頸窩處,賴皮道“有雙兒啊,雙兒不會讓我摔著的。”
“調皮鬼。”,接到了陸夢婷,雙兒起身對程氏行了個半禮,“二夫人好。”
可程氏一點都不好,她快要被她看到的母慈子孝的畫面給氣瘋了。
最近她精神不好,出來除了是想陪女兒,也有散心的意思,心沒散成,倒是積了更多的怒火。
目光從陸夢婷身上一轉就落在雙兒身上,都是她,自己沒資格生孩子就來籠絡陸夢婷,她早就知道不應該讓陸夢婷去福安堂,這些個賤人。
程氏呼呼喘著氣盯著雙兒,陸夢婷也感覺到了不對,縮在雙兒腿邊,小臉泛白的看著程氏。
“你是姨娘,見著我連跪都不跪嗎?”程氏發難,她其實也不知道說了些什么,她只知道她內心有一團火,不發出來,就會將她燒死。
雙兒愕然望去,她知道程氏的脾氣不好,但想不到她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對她發難。
她是程氏小叔子的妾室,還是個貴妾,按理給她行了半禮就夠了。程氏卻要她跪下,不說這丟了她自己的面子,就陸恒的寵妾去跪陸恒的嫂子,傳出去,對陸恒的名聲也不好,被陸恒嬌養著的她不想受這個氣。
一旦她跪下,消息就會立馬傳遍國公府,是抹都抹不掉的印記。
她當丫鬟的時候是沒有辦法,而現在,她有這個底氣。
“二夫人,我是三爺房里的,只會跪長者和三爺,你擔得起嗎?”雙兒冷笑一聲道,溫婉氣質不復,眉峰上挑,氣勢不比程氏差,甚至因為程氏激動的情緒,在丫鬟眼里,此時雙兒更比程氏從容自若。
“我擔不起?你一個賤婢我會擔不起?”雙兒的話讓程氏想起陸恒,想起她比個姨娘還要窘迫的生活。
程氏手握成拳,狠厲的看雙兒那張瑩白如玉的臉,然后目光一低盯向了陸夢婷。
我是不能對你動手,可是你管不著我管女兒吧。
“你們兩個給我上去把陸夢婷給我帶過來。”
程氏身后的兩個丫頭是她帶進府的,很忠心,聽了就挽了袖子上前。主子的話她們可是聽懂了的。
兩個丫鬟兇神惡煞的,青梅和巧兒不敢讓她們接近雙兒,上前把雙兒和陸夢婷護在身后,推搡下就和那兩個扭打起來。
程氏見勢就又吩咐陸夢婷的丫鬟,只是兩個丫鬟看跪在她們前面一動不動的王嬤嬤就也都跪著不動。而陸夢婷早在程氏的兩個丫頭走近的時候就大哭了起來。
“二夫人,難道你就不能顧著點夢婷嗎?”雙兒心疼的抱著哭得喘不過氣的夢婷大聲道。
程氏冷聲一笑,“我不顧著夢婷?我不是讓人過來帶她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