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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兒還年輕,現在不想成親不過是還不懂男女之間的那點事,選個老實靠譜的,長相過得去的就好,免得以后將恒兒的后院弄得烏煙瘴氣的。
老夫人高興滿意了,如楊嬤嬤所料沒有虧待她,賞了雙兒兩套錦緞的衣裳,兩根赤金簪,兩只赤金手鐲并五十兩銀子,對于月銀只有一兩的雙兒來說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
“雙兒謝老夫人賞。”跪在地上謝賞的雙兒真心實意的給首位上的老太太磕了兩個頭。這番賞賜不像是給通房丫頭倒像是給姨娘的,或許姨娘都沒有,有了這些,以后日子不管怎么樣,終歸是有了點底氣。
雙兒皮嫩,結結實實磕了頭之后額頭上就迅速的紅腫了起來,純真的面龐上還帶著笑容,兩個小梨渦掛在兩旁,整個人瞧著伶俐又聽話,像個乖娃娃,喜得老夫人又賞了五兩金。
驚訝不已的雙兒手微微一動,在別人看不見的時候掂了掂手心的金子,嘴角不受控制的咧開,難怪老夫人身邊貼身服侍的一等姐姐們平日里穿戴比好些人家的小姐都要好。
得了賞又得了囑咐,雙兒暗喜的恭敬退出正房。
“小姐也太抬舉她了,萬一她……”楊嬤嬤面帶憂慮,欲言又止,不過是個通房,就算是賞也有點過了。
老夫人笑笑,五六十歲的人不復年輕時的榮光,自有一番雍容華貴之態。“不過是一點東西罷了,她一向是個聽話懂規矩的。要不是你讓圓幼在她面前說了幾句說不定人家還不愿意呢。”
楊嬤嬤聽了并沒有流露出任何愧疚,選上她是她的福氣,最近多少有女兒,孫女的老人想送她東西。
“她是個好姑娘,以后恒兒的夫人若是大度還有她的容身之地,如果不好,我們可對不起這孩子。”
“小姐就是太心軟了,她一個賣了死契的丫頭當三爺的人還委屈她不成。”楊嬤嬤沒有子女,可以說是把自家小姐的親人看做自己的親人,尤其偏向從小在她們身邊長大的三爺。
“總也沒多少東西,難不成阿蘋還心疼了不成。”老夫人笑著打趣楊嬤嬤。
“算了,我不說了,小姐總是讓我來做壞人。”楊嬤嬤無奈的搖搖頭,她家小姐就是好心,還是她私下里再敲打一下,免得壞了小姐的名聲。
捧著一大包東西的雙兒在回了房后再出來時,果不其然她要當通房的事已經傳遍了福安院,有討好的,有羨慕的,還有嫉妒的,雙兒一概不理,向往日里幾個要好的姐妹告別之后就回了房收東西,楊嬤嬤說了她要先去國公夫人院里待幾天,等三爺回來再送去他的院子。
春天的雨總是猝不及防,白日里還是艷陽高照,夜里不知什么時候下起了雨,到清晨時還落著零星小雨,推開窗,夾雜著雨氣的風撲面而來,微微涼意,眼睛還有些黏糊的雙兒立馬清醒過來。
正是溫差大的時節,雙兒系緊了衣衫等在房中。
她升為二等丫鬟也不過兩年時間,像她這種外面采買的丫頭二等已經是頂了天了,她會一直當著二等丫頭直到找個老實本分的人,不說相夫教子,相敬如賓,扶持著過日子也是好的,只是,思及昨晚青云和紅莉她們陰陽怪氣的話,倒真的是有幾分“有心摘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的意思”。
巳時過半,國公夫人身邊的一個嬤嬤就來了福安堂,雙兒在正房外叩拜了老夫人就低眉順眼的跟在嬤嬤后面離開了。
出了院門的雙兒回頭一看細雨中的福安堂還是那么安靜平和,她這十來年的生命里也就在這福安堂里過了幾年好日子,也不知道以后還有沒有這個福氣。
這個時候的雙兒自然不知道等待她的將會是一片錦繡前程。
第2章 (捉蟲)
走過百花齊放的花園,跨過廊橋,穿過長長的回廊,雙兒跟在嬤嬤后面到了陸國公府主人住的地方――景泰院。
進院子前帶路的嬤嬤頭也不回的低聲囑咐道“夫人喜歡聽話規矩的人。”
一直安靜的跟在后面的雙兒聽到了嬤嬤出福安堂說的第一句話就是提點她,不安的心稍微平靜了那么一點。
初來乍到,有人愿意提點她是她的福氣。
“是,謝嬤嬤指點。”無論是作為丫頭還是通房,只有守規矩,懂尊卑的人才能討得主人歡喜,活的更久。
嬤嬤帶著她徑直到了正房,路上碰到的小丫頭們見了嬤嬤都向她福了福身,看來這位嬤嬤地位不低,只是不曾常去福安堂,所以她才沒有見過。
嬤嬤剛到門口就有一個一身綠裙的丫鬟親熱的迎了上來,一邊取下腰間的小扇為走熱了的嬤嬤扇了幾下一邊和嬤嬤耳語,雙兒從余光中還能看到她指了指她,像在詢問,然后邁著窈窕的步伐進了屋子。
過了一小會兒綠裙丫頭就出來了,沖著嬤嬤點了點頭接著就聽到嬤嬤說“我們進去吧,一會兒夫人問你什么你就答什么。”
“是,雙兒懂得。”
如果說福安堂里透著一股與世隔絕,平和安泰之氣那么景泰院里就是燈火輝煌之景,六朝金粉之像。
雙兒目不斜視的進了房,俯身行禮的站在屋子中間,明顯感覺到一道視線不停的從她身上掃過。
從進屋到現在已經有一盞茶的時間,國公夫人依然在慢悠悠的喝茶,仿佛屋子中央那個清秀小佳人不存在似的。
三盞茶后,滴滴汗水滑過雙兒緋紅的臉頰浸入乳白色的里衣,出門前的擦的粉也花了,站了許久,連腿肚子雙兒都覺得在顫抖。
“你是雙兒?知道找你過來是干什么的嗎?”“嗤”的一聲是茶杯碰撞桌子的聲音,接著就是一道漫不經心的女音響起。
“是,奴婢知道。”雙兒定了定神,低著頭恭敬的回道。
現在的情形真像當年她剛被賣進府里見管事嬤嬤的時候。
那時候她才8歲尚且可以從那么多小丫頭片子里脫穎而出成功的進了福安堂,現在她也能留個好印象在夫人這,便是以后她不照扶她,看在這一點好感的份上,不為難她也好。
國公夫人原本打算敲打敲打她,別以為是從福安堂里出來的就可以作威作福,可見她一言一行倒是個知分寸懂進退的人便歇了這份心思。按恒兒的個性,也不知道這倆人能不能在山石院待住。
一想到上次說完給他定親他回的信,國公夫人就覺得自己的腦門子都在疼。
都20歲的人了,他兒時的那些玩伴不是有了孩子就是已經成了親,他卻還叫著沒有遇到喜歡的小姐。
這婚事不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嗎,自己遇到了,那她就要懷疑女方的品行操守了。
“你先住下,接下來這幾天潘嬤嬤會教你和雅霜一些規矩,去了山石院要明白自己的身份,我可不希望有人來告訴我我送出去的人品行不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