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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昭行淡淡蹙眉,好似不能理解她的邏輯,依然還是那個問題:“既然會讓你很不爽,又為什么要在乎她的反應。”
你媽的。
氣氛突然哲學。
蘇鯉答不上來了。
她被顧昭行兩句充滿了哲學氣息的無解問題問得啞口無言。
怎么說。
你這么一說,好像顯得我沒事兒找事兒似的。
蘇鯉默然地抿了口水,恍恍惚惚還真有這種感覺。
是啊,她為什么要在意于芮的反應?
就算于芮勝利了吧,達到目的了吧,可她自己決定要做的事情,是于芮按著她頭去做的嗎?
不是吧。
反而于芮更像一個自以為在這場單方面拉鋸戰里旗開得勝而洋洋得意的小丑。
是的吧。
那她,是不是根本沒必要糾結啊。
蘇鯉自顧自晃神發了會兒呆,腦子里亂成一團毛線團好像被誰扯著慢慢解開了。
她抬了抬眼簾。
毛線團另一端似乎是被顧昭行扯在手里。
一點一點,扯開拉成明晰的一條直線。
半晌。
“你說得很對,是不用在乎。”蘇鯉語氣溫吞地開口,撫著光滑的杯壁,還記得他的“說客”身份,“所以,你也不用來給她當說客,沒用。”
顧昭行歪了下頭:“我有說我是來當說客的嗎?”
蘇鯉:“……啊?”
蘇鯉先是茫然了,沒反應過來。
隨即緩過神來,張了張嘴,木了。
再然后,她覺著自己是個傻逼。
也是哦,人家都這么給你扒拉毛線團了,怎么可能還給于芮打工。
合著剛剛悲情女主角似的叨逼叨那么一大通都他媽白說了。
人立場一開始就不在于芮那里。
蘇鯉眨眼問:“那你跟于芮聊完天不走,跑上來干嘛的?就為了霸占我的狗,用我的廚房,吃我的餛飩?”
顧昭行沉默一下,說:“來看看你。”
蘇鯉晃晃水杯,咕噥:“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
蘇鯉一愣:“啊?”
顧昭行:“好看。”
男人目不轉睛地淡淡凝視她,似乎在認真貫徹他說的話。
“哦……”
蘇鯉毫無謙虛之心,慢慢地應了聲,安靜片刻,放下杯子往客廳走。
焦糖早就回到自己窩里趴著了,見她過來,抬起腦袋眼睛一路追隨著她來到茶幾,打開桌上的牛皮袋,抽出里面兩份合同,抓起旁邊的筆,看也沒看,翻開就唰唰幾筆。
完事兒她合上筆帽,把其中一份塞回牛皮袋,拿著回到飯廳。
“給。”她把少了一份合同后有些空的牛皮袋放到顧昭行面前,“顧老板,以后多罩我啊。”
顧昭行看上去心情很好,揚了揚唇:“好。”
他伸手把牛皮袋拿過去。
剛拿起一點兒,突然蘇鯉的手伸過來,把牛皮袋又按住了。
女人的手白皙青蔥,美甲換了樣式,暗紅色貼著金錫紋案,襯得肌膚剔透玉如。
顧昭行眸色暗了暗,抬眸。
“還有件事兒。”她說。
“嗯。”
蘇鯉按著牛皮袋,身子前傾,另一只手搭上顧昭行的肩膀,手指抬起撥了撥他鬢邊的發,瞇眼笑,嗓音懶懶的輕巧如風:“顧昭行,你要不要追我?”
如果說以前都是擱紗撩人,蘇鯉這回是把紗帳直接扯了。
就當他有個白月光吧。
有就有吧,人還不能往前看了是怎么著。
蘇鯉很大方,她是這么想的,如果他念著那個白月光,也沒事兒。
那咱不整那些矯情的,我出點錢,包養你也一樣。
及時行樂,及時行樂。
她都快被自己的胸襟給折服了。
顧昭行好一陣子沒說話,就在蘇鯉耐著性子準備提出“要不你開個價我包養你吧”,他終于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