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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抿唇壓了壓有點兒不聽話的嘴角。
邱望是個很沉得住氣的人,與其說沉得住氣,不如說他很會吊胃口。步調慢悠悠的,不急著切入正題,臉上掛著笑,慢條斯理地說著無關緊要的話題,明擺著等對方耐不住性子先開口。
這是長期處在狩獵者地位的人,慣用的小計倆。
可惜今天坐在他對面的人并不是獵物。
他不急,蘇鯉也不急,該怎么吃怎么吃,無關緊要的話題也有一搭沒一搭地跟他掰扯。
直到飯吃完,邱望笑瞇瞇地放下筷子,拋出一個引子:“說起來當時的拍攝,幸好找了蘇小姐。那幾天網上的評論我都看了,影響力出乎我的意料。”
蘇鯉抬眼懶懶抬抬眼皮,十分謙虛,帶了點兒感激說:“多虧蹭了顧老板熱度。”
邱望看了眼顧昭行。
顧昭行比他們吃得快,早就放下碗筷,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果茶,見他望過來,掀了掀眼皮,淡淡地勾唇笑了笑。
邱望:“……”
你干什么一臉被夸獎似的驕傲???
“蹭熱度也好,本身的影響力也好,總之,反響出人意料。”邱望雙手交叉,態度認真了些,“官方話我就不多說了。蘇小姐,難道沒有意向繼續在這一行業發展?”
蘇鯉食指撥著旁邊地玻璃杯轉,沒有回答。
她看著杯子里晃動的水平面,神情不見什么波瀾。
有沒有意向?她當然有。
所有都意難平想要得到釋懷,只能回到意難平的那件事請上。
蘇鯉從來不是優柔寡斷的人,她認定了一件事,就會用滿腔熱愛去擁抱它。
當初如是,后來面對攝影亦如是。
她不說話,邱望也不急,笑了笑繼續說:“蘇鯉,你就不奇怪,為什么雜志封面那樣浩蕩的動靜,這段時間卻沒有任何合作方來找你?甚至——當年的那些事,也沒有一點兒風聲。”
蘇鯉抬眸:“邱總知道?”
“當然。”邱望往后靠,“你也知道。”
其實答案心知肚明。
蘇鯉一直知道于芮在這個圈子權力很大,但這次才真正意識到,她能做到何種地步。
當初拋棄骨肉,換來這樣的圈中背景和地位。
荒誕。
又有點,令人發笑。
女人眼角唇畔都帶著笑意,涼薄而諷刺。
顧昭行手指動了動。
蘇鯉忽然感覺撐在身側的手,食指被人輕輕地勾住。
長睫顫了顫,她沒轉頭,勾住她食指的手溫熱,指骨明晰,有著和她全然不同的力量感。
然后是其它的幾根手指。
顧昭行托著她的手,食指和拇指捻著她的食指關節緩慢地揉捏。就好像焦糖有時候拿到什么新玩具,就貓在窩里專注而反復地咬著玩兒。
他的動作藏在桌下,面色如常,老干部似的喝著自己杯子里最后幾口茶。
“既然邱總知道背后有人作梗,還敢來找我?”蘇鯉抖了抖手指頭,沒把顧昭行的大狗爪子抖掉,索性也不管了,就當是焦糖在玩她的手,“你就不怕有人找你麻煩?”
邱望滿不在乎地笑笑:“她手固然長,但也就這樣了,為了壓下那些新聞和阻攔遞給你的橄欖枝,她也花了不少心思。畢竟那些公司不是傻子,總要跟她要到足夠的好處。”
通俗一點,就是錢得到位。
至于一些經紀公司,或許聽到什么風聲,也或許還在觀望她的價值。
“所以,你是覺得,千里影業她管不著,就可以收留我?”蘇鯉漫不經心敲著桌面。
邱望露出受傷的表情,嘆氣道:“什么收留,蘇小姐這么說可就太傷人了。我作為千里影業的代表人,向你提出的簽約邀請是帶著全公司的意愿的。”
蘇鯉扯扯嘴角:“場面話就不用說這么夸張了。”
邱望收放自如,一笑而過后,認真談工作的狀態就回來了:“如果蘇小姐和千里影業簽約,簽約之后被人半路攔下的那些資源自然就能重新回到你身上,據我所知,有許多雜志社都在關注你的動向,當然——也不缺一些影視方。”
蘇鯉愣了下:“影視?”
“是啊,影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