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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深,裴念和郁丹,我們劇組里兩個最漂亮的女演員,我可交給你啦,你可得替我保護好嘍。”
“裴念就算了,名花早就有主,尤其是郁丹,人家小姑娘還小,你可不能監守自盜。”
屋子里都是自己人,白安勝開起玩笑來也沒什么忌諱,只當調節氣氛了。
郁丹正坐在那兒低頭考慮明天拍攝的問題,不知道白安勝怎么突然就提到她了,感受到大家各種有深意的眼神看向她,她整個人一愣,本能地去看周懷深,只見周懷深也正看著她,眼里含笑,她面上尷尬,趕忙移開了目光,裝聽不見。
周懷深換了一條灰色的褲子和一件黑色的寬松毛衣,手里拿了一杯溫水,整個人正閑適地坐在沙發上,聽到導演白安勝調侃他,前一句還沒什么,后一句一出自己也繃不住地把嘴角笑出了個弧度,他先是看向郁丹,見她慌忙轉移了視線,也收回了自己的視線,然后才稍稍坐直了身體。
他看向白安勝,笑得云淡風輕,黑色的眸瞳里看不出來是什么情緒,“吶,那可不一定。”
他這一句話一出,旁人還沒什么,只當是玩笑聽聽就過了,只有裴念,臉上還是笑得明媚動人,大方得體,沒人看見的角落里,緊攥著的右手拇指指尖卻已經深深掐在了手面的肉里,成了青紫色的痕印。
郁丹、周懷深和裴念是在村委書記家里住著的,就在村長家的隔壁,隔著一個一米寬的夾門道,除了他們自家人住的兩個屋子外,還有三間正房,三人帶著各自的助理,一隊一間。
郁丹是被李曉雨叫醒的。
“幾點了?”
“四點半了,拍攝的地點距這兒還有三里路,還得走過去化妝,導演說五點十分集合。王嬸子熬了點玉米粥,你先起來喝點兒吧。”
王嬸子就是他們借住的這家里的女主人。每家都是這樣,劇組里給他們一些錢,他們管借住在自己家里的人吃飯。
四點半的深山里,外面還是黑乎乎的一片。郁丹昨天晚上睡得并不好,先是蚊蟲叮咬的厲害,棉被也有潮濕的味道,她燃蚊香灑香水的弄了半天。后來又起風,呼呼地刮得窗戶外面亂響,她一向覺輕,有點風吹草動就睡不著了,沒想來重來一世,還是繼承了這點。
她懶懶地起來,眼下還有睡眠不足引起的青紫的痕跡,因為待會兒到了劇組還得化妝,所以只用清水洗了把臉就出去了。
裴念和周懷深已經坐在院子里吃飯了,看見她過來,裴念先笑著打招呼,“起來了,趕緊過來吃飯,王嬸兒腌的野蘑菇和筍尖兒都特別好吃。”
“好吃啥!就我們山里的東西,昨兒個下午新摘得,你們城里人沒吃過,吃個稀罕。”正在拿米粒喂雞的王嬸兒在一旁謙虛,只長滿皺紋黝黑的臉上卻笑得很是得意。
郁丹也笑著跟王嬸兒打招呼。
走近了,郁丹發現裴念也沒有化妝,長長的頭發扎了個低馬尾,一張素白的小臉上很是干干凈凈的,還能看得見鼻子附近有幾顆小小的雀斑,整個人像是從畫中走了出來,卻又多了些能看得見摸得著的生活氣息,整個人顯得更可憐可愛了。
周懷深抬頭含著笑跟郁丹打招呼,“早”。
一個高嶺之花的影帝,一個已經結婚了的影后,還有一個死后又重生了的紅毯女王,三個人一起出道,十多年也沒湊在一起合作過,現在他們三人卻一起坐在山里的一家農戶的小院子里的小八仙桌上吃飯,郁丹總覺得有哪點兒怪怪的,可她還是在坐下之前含著笑跟周懷深回了一聲,“早。”
等趕到拍攝地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劇組的工作人員在附近扎了幾個帳篷就是臨時的化妝間,化妝師只有五個,周懷深、裴念和杜磊老師都是有拍攝任務的,他們和幾個跟組的演員就先化妝。郁丹和黎佳尚待會兒就只拍幾張定妝照,所以安排他們兩個人在一個帳篷里先等著。
黎佳尚和助理掀簾而進的時候,郁丹正坐在椅子上拿著ipad玩單機版本的infinityblade,山里的信號實在太差,網絡版的根本玩不了,看見他進來,郁丹抬眸說了一聲“早”,就又低頭繼續玩了。兩個人的關系只限于前兩天在賓館里一起對戲,從來沒有特別熟稔過。
黎佳尚點頭,回了一聲“早”,就撿了一張椅子坐下來,開始認真看劇本了。
大約一個半小時后,郁丹被工作人員叫回了裴念剛才化妝的那個帳篷,化妝師已經在那兒等著了,恰好就是那天拿著本子讓她簽名為她解圍的那個嚴姓化妝師。
在你成長的路上每個對你好過的人都應該被你銘記!郁丹眼里露出驚喜,“嚴姐。”
嚴姐原名叫嚴燕,從十八歲在一個培訓化妝的中專畢業后就在劇組里給演員化妝了,從群眾演員開始,到現在跟一流劇組,給一線演員化妝,一步步走過來,十分不易。
人和人之間有時候也講個眼緣,從第一眼起,她就挺喜歡郁丹這個小新人的,本來她只負責女一號裴念的妝面就好了,但她還是主動跟導演請愿今天給郁丹化定妝照的妝。看見郁丹見到她后眼里發出的光彩,她也很高興,拍拍化妝臺前的椅背,溫聲道:“過來坐,讓我看看你的皮膚。”
郁丹聽了她的話,很溫順地就噙著笑坐那兒了。
重生之紅毯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