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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很低,但語氣很是堅定。大約三分鐘后,韋伊寧終于把手從她的手中抽了出來,整個人也放松了下來,“我好多了。”
穿著一樣校服的群眾演員陸陸續續坐到了看臺上,樓迦南、楊洋,和八個特意挑出來的校籃球社團社員穿上運動服站在了操場中間,燈光、攝影機也準備完畢,整個劇組嚴陣以待。
導演一聲“”,籃球場上的運動員迅速動作起來,看臺上的觀眾也在那一瞬間發出歡呼聲,整個操場在瞬間熱鬧了起來,鏡頭緩緩推進。
在我們的高中階段,總會有那樣一個男生,他長相清秀,成績很好,籃球也很棒,不愛說話,卻總是女生竊竊私語的焦點,樓迦南飾演的午安一中高二八班的許翰就是這樣的存在。
平時溫潤如玉的少年,此刻褪去了笨重的校服,穿上能清晰的露出健壯的弘二頭肌的白色運動服,在紅霞照映下的籃球場上,竟也有了屬于雄性本能的掠奪和好勝的眼神,奔跑、撲防、快速運球、躍起,每一個動作都干凈利落,帶著一股生猛的狠勁兒。在周圍一波又一波的歡呼聲中,于洋飾演的王天還會在進球后,忙里偷閑地對著看臺上沖自己呼喊的女生做個耍酷的手勢,他卻只是緊緊盯著籃球所在的方向,準確利落地完成每一個有利于自己隊得分的動作。
在許翰一個完美的蓋帽后,全場發出了亦今為止最熱烈的歡呼聲。
喬橋坐在看臺上,幾百歡呼的觀眾似乎都是她的背景,有不少的女生激動地站了起來喊“許翰”的名字,行為一向張揚出格的她卻一反常態的端坐在那里。但是,如果你仔細看,便不難發現,她明媚的畫著綠色眼影的眼睛始終緊緊追隨著一個白色的身影,每當他帥氣地進球,或是躍起擋住了對方隊想進球的計劃,她的嘴角都會噙出一個與有榮焉的滿是驕傲的笑。
經驗豐富的攝影師幾乎是立刻就捕捉到了她臉上微小的細節變化,推動鏡頭,給了她面部一個特寫。
鏡頭緩緩推進,所有歡呼的人都在導演面前的顯示器里漸漸消失,只剩下一張化著不甚精致的妝面的臉,巴掌大的小臉上,還是綠色的眼影,眼角處描著狹長的銀白色,特意畫豐滿了的嘴唇上涂著橘紅色的唇膏,加上健康的小麥膚色,即使身穿著寬大的校服,依舊掩蓋不了女孩身上那種隱隱要脫韁了的野性的美。
隨著裁判的一聲哨響,上半場比賽結束,所有的運動員下場休息,許翰避開了所有人,沉默地走到了一邊。
目光始終追隨著他的喬橋,見他這樣,眼里劃過一絲晦暗不明的神色,然后低下頭,從背包里拿出早買好的礦泉水,再抬頭,已是輕咬嘴唇,眼波流轉,臉上露出一種介于嬌羞和玩味的表情。片刻后,她才拿著礦泉水看似悠閑實則步子飛快地從看臺上走下來,顧盼生輝的眼睛里似藏著一團火焰,一直緊盯著前面一個身材修長的背影,直到距離他一個抬手就能夠到的距離,才伸出一根纖長的涂著綠色丹寇的手指,玩味地曲了一下,然后上前戳了戳他寬闊的肩膀。
正在拿著白色毛巾擦汗的許翰回過頭,眼前是一個并不陌生卻從來沒有過交集的女孩,他把毛巾從脖子上拿下來,露出男性分明的喉結,“有什么事嗎?”
聲音毫無起伏,就像面對一個陌生人,客氣而疏遠。
女孩像是沒有注意到他語氣里的疏離,伸手把手里的礦泉水遞過去,“剛才打得不錯,吶,給你的。”聲音懶洋洋的,毫不畏懼地與其對視,竭力想表現得自然和淡定,卻因為不小心瞥到了男生已被汗水打濕的運動衣下勾勒出的健壯胸肌,而控制不了嫣紅漸漸從耳朵爬上臉頰。
就像真的是一個情竇初開的少女,遇到了自己喜歡的男生,然后整個人想裝作若無其事,渾身的每一個細胞卻都忍不住叫喧著然后出賣了你。
男生看著她,因為剛剛劇烈運動過的原因,額頭上還冒著汗,雙目也有些赤紅,與平時溫文的印象大有不同,片刻后,有隊友在遠處高喊他的名字,下半場比賽即將開始,他沒有說話,也沒有接過遞到眼前的礦泉水,而是在看了她一眼后,扭頭沖著隊友說了聲“就來”,直接轉身提腳往場內跑去,沒有絲毫留戀的神情。
坐在站臺上圍觀了全過程的女一號蔣小可,在看到自己暗戀的許翰沒有接過礦泉水那一刻,輕輕舒了一口氣,看向好友喬橋一個人在那個角落的背影,一向乖巧柔順的臉上,第一次緩緩露出了帶著嘲諷的笑意,隱隱地,卻又似夾雜著一絲羨慕。
蔣小可是羨慕喬橋的,這個活得灑脫的女孩做盡了她所有想做卻不敢做的事,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羨慕又隱隱變成了一種嫉妒,嫉妒求而不得,這種嫉妒,終于在對方和自己喜歡上了同一個男生時,擁堵不住,演變成了青春期一場盛大的災難。
許翰跑著離開了,喬橋有瞬間的失落,但因為這是早就料到的結果,所以在片刻后她也就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自若地收回拿著礦泉水的手,側過臉目光追隨著那個白色的身影而去,漸漸地,臉上又露出那種自信又帶有玩味的笑容,微張了一下嘴唇,伸手顛了顛礦泉水,在空中劃過兩個小小的弧度,然后,又轉身回到看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