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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呢？”他看著她，眼睛里的嘲諷和鄙視遮都遮不住。

涼席全身發(fā)冷，靠在背后的墻壁上站都站不直，最后，她只低低對他說了句，“顧邵琛，你混蛋。”然后踉蹌著跌跌撞撞的離開了。

剛在從洗手間回來的路上，她見到的那個熟悉的沉默的背影是朱正的，跟在顧邵琛身邊足有十多年了的助理，在他們兩個相識、相愛、情濃到徹底決裂，他總是扮演著無處不在的沉默的角色。

那是她去他辦公室大鬧的一星期后，也是這個忠心耿耿的助理把她約出來，在放在慢音樂的咖啡廳里，小心而隱晦地訴說著其實(shí)那個絕情的男人對她還是有感情的，勸她主動伏低做小認(rèn)個錯兒這事兒就算過去了，并且隱晦地提及這三年里他身邊除了她還有幾個大學(xué)生，但沒有一個能像她這樣，在他身邊一待就這么多年的。

這個平時沉默的生活在他們身邊的男人，邊低頭攪拌咖啡邊用最理智的語氣勸她要惜福，妻子是妻子，只要她在那個男人身邊乖乖的，幾年后若能求他給個孩子，后半生也算有了依靠。

外面陽光正好，她卻全身發(fā)冷，開始覺得自己全心全意付出的感情，還有所設(shè)想過得所有美好的以后，都是個天大的笑話。

涼席從來不是一個會委曲求全的人，當(dāng)天就向公司遞交了解約申請，賠了足足有一千萬，然后火速地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全權(quán)打理自己所有的工作，之后整整五年，直到她在法國去世，或多或少的在某些場合她和顧邵琛見過面，但卻再也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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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的燈光昏昏暗暗的，對方是一大群西裝革面的男人，個個看起來都像成功人士，她們這兒只有四個女人，大家的視線都在被顧茜茜兩腳踹到地上的那個男人身上，偶爾也有目光從她們身上閃過，帶著戲謔的看好戲的神情，只是中間的顧邵琛沒有開口，他們也不說話。包廂里有隱隱往外張望的穿著清涼的女人，有服務(wù)員從遠(yuǎn)處看到這里的情況，又迅速縮頭往回走了。

沒有人想惹麻煩。

看到這種情況，郁丹的心緊緊提了起來，她心里清楚，她們是招惹到不好惹的人了，扭頭去看萬卉，還在緊緊抱著許思琪的萬卉捕捉到她的目光，也扭頭看她，此時萬卉的眼神已經(jīng)由開始的憤怒變成了隱隱的擔(dān)憂，郁丹知道，她也想到了。

這個世界上有律法，但總有一些，是超越了律法的陰暗存在。對方有錢有權(quán)，她們?nèi)舨幌朐谶@個時候吃虧，就只得先低頭了。

除了還在嚶嚶哭的許思琪，和憤怒的喘著粗氣的顧茜茜，再加上還在地板上明顯喝多了酒正在地板上努力掙扎起來的男人，外面竟是沒有了一點(diǎn)聲音。

郁丹的手握緊了又松開，然后往前跨了一步，站在他們前面，“打人的事情我們道歉，但是是他先打擾到我朋友的，也算扯平了。”

“喲，小姐，你知道你們打得是誰么？還想扯平，哈哈。”中間傳來男人的譏笑聲。

那個被打的男人在地板上躺了足足三分鐘了，他們也只是看著而沒有扶起來，說明那個人的身份并不是特別重要，或者說，在他們面前，并不重要，這個時候追究責(zé)任，無非是一起來的出了事，面子上的問題罷了。

郁丹的腦子越來越清晰，知道這件事恐怕最后還得顧邵琛拿主意，所以即使因?yàn)橛鲆娝麄€人都有點(diǎn)呼吸不暢，但還是收斂所有的心思，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抬起頭看向他，“抱歉，我們是學(xué)生，馬上放假了所以出來放松一下，我們不認(rèn)識你們是誰，但是，事實(shí)很明顯，今天是你們的同伴挑釁在先，我們只是正規(guī)自衛(wèi)而已。”

“學(xué)生？呵呵，這兒就是學(xué)生多，說說，你們是哪個學(xué)校的？說不定我們包廂里還能給你們找著幾個熟人呢。”

郁丹沒管別人的挑釁，只管看著顧邵琛，要他給她一個答復(fù)。

顧邵琛低頭看著眼前的女孩。長得實(shí)在漂亮，氣質(zhì)清純，黑段子似得長發(fā)披在身后，皮膚像剝了殼的雞蛋般光滑剔透，難得的是遇到這種事眼神里透出來的也只是擔(dān)憂而沒有害怕，先前還是昂著頭的姿態(tài)，最后卻先避開了他的目光，低下頭去，他只能看到蓬松的頭發(fā)下光潔的額頭。良久，他只說出兩個字，“走吧。”

這事算是過去了。

郁丹松了一口氣，轉(zhuǎn)身使勁拉住了還想往地上那個男人臉上補(bǔ)兩巴掌的顧茜茜，對著不遠(yuǎn)處還緊緊摟著許思琪的萬卉說，“我們先走吧。”

克制著自己再也沒有回頭看他一眼。

萬卉看著她，點(diǎn)點(diǎn)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