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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止是他心中震顫,怕是要天下震動!多少年沒發生過地榜隕落的事情了?至少這會兒胡人軍隊怕是要亂成一團,人心士氣的打擊極為嚴重,部族內部可能還有權力爭端。
四象教朱雀……為什么會突兀殺赫雷,這么幫忙?皇甫將軍這會兒怕是牙都笑掉了。
趙長河籠著手面無表情。朱雀殺赫雷,那一點都不稀奇,赫雷先要砍翼火蛇小姐姐的,他的行蹤都是四象教找出來的。讓皇甫紹宗和鎮魔司去圍剿,看起來還不如四象教效率。有朱雀親自出手,赫雷哪里跑得掉。
本來還有點猜疑皇甫情有沒有可能就是朱雀,這會兒猜疑反而散了。皇甫情說是不跟他出京,轉個頭朱雀殺赫雷,看上去不太像一個人。
他的心思倒沒像世人那樣全部集中在地榜隕落這件事上,畢竟早有預料……他的目光倒是更多的盯在了人榜末尾這個名字,神色頗有點怪怪的。
好久不見,薛教主,長進了哈。
薛教主那會兒說是玄關九重,實則能被八重越級打,距離人榜水平差得遠呢。這會兒可能痛定思痛有所提升了,居然上人榜了。這回自己想去找血神教要功法好像又難了一點?
第255章 敵后
酒樓之中,崔元雍請趙長河吃飯。本來想說些正事兒,可被亂世書這么一播報,話題自然就轉這來了。
“想不到堂堂地榜居然隕落在這,要不是亂世書通報,怕是無人得知,這么強的人死得無聲無息的。”崔元雍頗有幾分嘆惋:“他來中原干嘛來著?不說都沒人知道。”
趙長河道:“他來中原本來是搞事的,想挑動王家直接反,不僅能讓中原更亂,還能抽走雁門兵力。對于胡人來說應該算是戰時的一件重要敵后破壞了吧,結果出了點意外……”
“什么意外?”
“王家還是分得清大義的,王道中親自出手擊傷赫雷,他知道事不可為就回去了。”
崔元雍面無表情地瞪著他,趙長河若無其事地喝酒。
崔元雍也不是沒信息的,心中默默捋了一捋,暗自驚嘆。
這么說來,其實是趙長河消弭了一場風波于無形之間。嫁禍王道中簡直神來之筆,看似隨口一言,影響深遠無比,不僅胡人的盤算夭折,連帶著王家與胡人有可能進行的勾連也被堵死了。
對了,其實王家和彌勒教的勾連也被趙長河破壞了,當著王家的大門口殺了彌勒教使者……
后續在劍湖城,赫雷的暴露好像也是因為趙長河?
說胡人搞事全盤敗壞于趙長河之手、地榜第七死于他一言,好像都說得過去。
有點詭異……面上看去他做的也不算大事,但影響卻離奇的大,這在教派的說法往往是命之所系,不是一般人承擔得起。
怪不得父親現在越來越重視,關于趙長河的情報幾乎是事無巨細都要親自過問,別人還當他是看女婿呢,這怕是不止……當年的夏龍淵有沒有這么命系于天般的風云?
卻聽趙長河自顧自在那感嘆:“我嘆氣的倒是,堂堂地榜第七,死得毫無壯烈感,和一般的小蝦米沒啥區別。”
“……還是有區別的,隨便什么人死了,亂世書可不會通報。再說你怎么知道當時的場面壯烈不壯烈,說不定朱雀也費了很大的勁,最后還對頑強的敵手發出了惺惺相惜的嘆息?”
趙長河吐槽:“話本看多了吧?”
崔元雍梗著脖子道:“怎么,我覺得換了是我就會啊!”
趙長河嗤之以鼻:“你是你,朱雀會看他尸體一眼算我輸,那老女人……”
崔元雍也吐槽:“我知道你很懂老女人了。”
趙長河:“……你媽的。”
其實趙長河只是見到夏龍淵的后遺癥還沒緩過來,覺得地榜都像螞蟻似的,崔元雍當然體會不到這種心情。
不過見趙長河這種感嘆,崔元雍也難免有點感染,嘆氣道:“你說得也是,地榜第七都死得這么輕易,我們呢?總感覺練了這么久,還是跟浮萍一樣,偏偏還不能不練。”
趙長河道:“別卷了,哥,我知道你已經玄關九重了。和你們一代,我壓力也很大的。”
“你壓力大個屁,和你一代我們壓力才大好不?話說你怎么知道我九重了?”
“隨便一詐。就覺得你不會落后的,你和岳紅翎不相上下,哪受得了她在人榜,你還是個潛龍?你八重距今應該也一年多了,跨入九重不稀奇。說吧,打算什么時候入人榜?”
“這不是還得找機會證明自己么……按亂世書的評判,薛蒼海遞補上榜而不是我,這明擺著認為我打不過薛蒼海。老子不服,別讓老子見到他。”
趙長河哭笑不得,感覺薛教主是真的倒霉。
老薛這輩子最丟人的就是被岳紅翎越級挑了,被世人念叨至今過不去。為了血這前恥,估計他是啥都不管了,死命在修煉,打算下次見面打岳紅翎一個信息差。所以血神教這幾個月偃旗息鼓,多半與此有關。
結果亂世書這一報,懷疑他要氣吐血,實力沒藏住,效果掉一半。這就算了,還惹來崔元雍和其他有意人榜者的不服和戰意,明晃晃的跟黑夜里的螢火蟲一樣耀眼。
估摸著這會兒老薛在血神教里跳腳罵呢,哪個傻逼寫的破書,會不會寫書?
崔元雍又道:“說我們卷,你不是比誰都卷?習武至今一年沒,看看多少人被你甩腦后去了……你能算得出你安安心心的休息時光有多少么?”
趙長河想了想,暗道那還真算不出,感覺可能只有短短十天左右,和唐晚妝在姑蘇的時候。
即使是那時候,也在整理劍法和學琴……在現世有這么卷,怕是上清北了。
他喝了口酒,有些自嘲地笑:“是啊,我就是個卷心菜,又卷又菜說的就是我了。”
崔元雍笑得噴出了一口酒:“你說話有時候真有意思……你要是菜,別人全是瓜了。說來卷這個形容是什么出處,沒聽過卻又感覺莫名貼切。”
“趙厝方言。”趙長河忽然問:“誒,按理說陛下也會冒出趙厝方言才對,你們都沒聽過嘛?”
“沒有,陛下哪有你這么多奇奇怪怪的話,人家也不出身趙厝,哪來什么趙厝方言。”
趙長河暗道夏龍淵這不知道怎么做到的,他打了天下也沒有其他穿越客那樣想推進一些工業化改造之類的,完全活得像個土著,可能也就在自己面前才很高興地漏了一些現代詞……
很多時候為了不顯得說話太怪,自己也有意識的在控制,如今穿越快一年了漏出的現代詞也越來越少,但怎么說呢,很多詞語用慣了覺得最貼切,一時半會想要找個替代的都不容易,比如這個卷。想要像夏龍淵一樣,真挺難的。
說明夏龍淵穿越之時年紀可能不算很大,多半是個中二少年,環境適應性和可塑性比自己高多了,也可以解釋他的經脈為啥不像自己這么廢物。要是擱同時代見面,那貨就是個弟弟,現在變岳父了,只能說“時與空”這兩個概念,太玄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