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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何況五爺不在,我們更不敢替他做這個主。”那人悠悠道:“不過讓公子帶刀入內還是沒問題的……賭坊可不止是賭坊,有最好的溫泉水,最好的荷官,伴君此行。”
“不錯不錯,你們比皇甫紹宗有意思。”
“王侯之家,顧忌太多罷了,無論皇甫,還是崔唐。我輩草莽沒那么多講究,客人來了接待便是,公子請。”
“誰說我們講究?”身后傳來抱琴憤憤然的聲音:“趙公子是我家公子的朋友,又幫助我們家破除了彌勒教陰謀,小姐說了本當接待一二,無非今日事忙,讓皇甫小侯爺代為接待罷了。”
趙長河抽抽嘴角,您干嘛,我有事的!
該不會聽個荷官陪溫泉就急了吧……
賭坊里那人也有些無奈:“既是琴姑娘這么說了,我們也沒有強拉客人的道理,請便。”
話音未落,皇甫紹宗匆匆而來:“那個,趙兄,我雖然不能陪你進賭坊,不過家中客院已經布置完備,侍女溫婉……”
同樣話沒說完,遠處傳來尖厲的聲音:“皇后懿旨,請趙長河入宮一見。”
仿佛風雨都停滯了一拍,趙長河哈哈大笑:“什么皇后,什么首座,什么侯爺。老子要進賭坊,與你們何干?”
說完誰也不理,徑自進門。
皇甫紹宗張了張嘴,又閉上了,抱琴淚奔而去。
遠處站著個老太監,氣得渾身發抖:“豈有此理……”
第243章 這只豬頭是你的嗎
不管皇甫紹宗和抱琴怎么想,遠處觀望的唐晚妝和朱雀嘴角同時勾起了笑意。
京師就是個大戲臺,每個人都不會輕易暴露出真實的意圖,那樣的傻白甜活不到現在。
她們的邀請要找個冠冕堂皇的理由,而趙長河演得更明白,直接當大家不熟,面子都不給。這很正常,不過大家配了一出戲。
當然在朱雀看來,趙長河對皇甫貴妃真不熟,那就更正常了。
她們笑的不是這個,是皇后。
哪來的底氣認為趙長河會理你?這根本不該到你出手的時候,心急成這樣屬實掉價,被趙長河當面拒絕,你能怎樣?刺殺?
兩個老女人沉吟片刻,都低聲吩咐左右親信:“跟著那個公公,他還真未必是皇后的人。”
左右均悚然。
確實有可能……如果趙長河“跟皇后的人走了”,半夜忽然發現死在宮城,皇后的鍋就背穩了。趙長河除非是傻,怎么也不可能跟他走的。
唐晚妝低聲道:“如果真是皇后的人便罷,如果不是,那這種事感覺像皇甫情會做的。”
朱雀也在說:“是皇后的人便罷,如果不是,那便是有人要栽給我。”
說完低聲自語:“他如果也想到這一層,該不會覺得貴妃想害他吧?”
說到這里,美目流轉,頗有趣意。想了想,轉身進入屋中:“本宮困倦了,你們去忙。”
左右應聲退下。
朱雀探頭看了一眼,飛速換掉宮裝,整了一套火紅祭袍,又戴上豬豬面具,忽地穿窗而出,消失在夜雨街巷。
那邊趙長河正在賭場貴賓室,室內不僅賭桌賭具一應俱全,還有里間。里面就是個客棧房間,香帳暖暖,此時正有人在給木桶倒熱水。
趙長河剛才雨夜獨行看著極為瀟灑,事實證明裝逼的背后還是有代價的,此時看著就像一只落湯雞。
賭坊管事和他對坐在賭桌前,手里搓著個牌九在玩,看著趙長河的眼神都是笑意:“趙公子……”
“啊?”趙長河頭發還濕漉漉地在滴水,也看似不在意地摸著張牌九研究:“這玩意怎么玩的?”
“……你這模樣還真想玩牌的啊?”
“為什么不?”趙長河暗自運功,水汽蒸騰,好歹把身上臉上烘干了點,衣服實在做不到翼火蛇小姐姐的水平,只好任它濕著:“來賭場就是為了玩牌的嘛。”
“那可不見得,你去劍湖城的賭場,玩的是沙七的脖子。”
“誒,你們賭坊名字這么像,豈不是明擺著連鎖店?那不干脆直接叫一個名字完事。衛子才還裝什么不懂康樂賭坊后臺是誰呢?”
“誰說名字像就是連鎖店了,所以閣下和王大山是兄弟嗎?”
趙長河:“……建議下次用胖大海。”
那人也是哭笑不得:“我們甚至不知道為什么你找個賭坊就覺得是我們開的,結果還恰恰撞對了。不過這也不重要,閣下既然目標明確是要找我們,那只能說是有緣吧。”
“倒也不是。”趙長河悠悠道:“只不過小侯爺既然堅決不進賭坊,卻第一反應提出來的名字,那必定是京師最有名的,而不僅僅因為近……剛剛路上明明有更近的賭坊,他為什么不提?只能證明這個賭坊與眾不同,在小侯爺心中特別標記。”
那人頷首:“有理。在下京師安樂賭坊管事金九,見過公子。”
趙長河奇道:“你們都是一個姓加一個排行?你是中年人,管的京師重地,沙七是個少爺,管的劍湖城,這排行怎么排的?”
“我們是繼承的名號。”
趙長河若有所思:“所以是嬴五曾經有一群兄弟,現在有的凋零了……那前四位……”
“前四位在很早以前就已經不在了,也沒有人繼承。”金九嘆了口氣道:“江湖風雨幾人回,不知道趙公子老來回首,曾經的兄弟還能剩下幾位。”
趙長河不語,他感覺自己的朋友雖然不多,個個都挺有主角相的,不像早夭的感覺。當然這話說不清的,連自己都不知道啥時候就要掛在無人知道的地方。
金九道:“閑話不多聊了,趙公子既是特意來找我們,是為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