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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打回去只是一時,自己走了人家還能繼續。王道中若真要是豁開一切,堂堂地榜不要臉地對趙長河出手的話,那怎么辦?
算了,還是得跟著,尤其他此刻北上,玄武也在北,不如順勢去找玄武。
至于真實身份……得先回去露個面、布置一二,其實也是往北行,還是順路。
趙長河有些遲疑地放慢馬速,走了小半盞茶,身后風聲掠過。
轉頭一看,不是朱雀,是翼火蛇……
趙長河倒覺得正常,朱雀哪來閑工夫一直跟著自己,那才不正常:“小蛇,現在尊者終于決定是讓你和我多接觸了么?”
朱雀很是無語:“叫誰小蛇呢?我比你大。”
“小蛇說著好歹比較可愛,難道叫你老蛇嗎?要么你報個真名?大家這么熟了,誰跟誰啊。”
朱雀沒好氣:“隨便。”
“這是真名?那就……小便?”
朱雀飛起一腳,橫掃他老腰。
趙長河一個后仰躺在馬上,那鞭腿就從臉上掃了過去,香風掠過鼻尖。
原本趙長河有點故意想調戲,撈住這腿……結果發現速度比預想的快,撈了個空氣。
朱雀眼里閃過笑意,就你?
居然真調戲起我來了。
看趙長河撈著空氣懷疑人生的樣子,朱雀悠悠道:“我翼火蛇好歹也是二十八宿,你真以為是條菜花蛇?還想調戲我,省省吧你,我回去打個報告,別說尊者了,怕是圣女都要咬死你。”
趙長河悶悶道:“開個玩笑,瞧你緊張的。”
“你我才見過兩面,你甚至不知道我長什么樣,居然就要調戲我。”朱雀悠悠道:“我不知道你這種好色之徒,為什么圣女會如此情根深種,真是沒道理。也好,我就是來負責了解你這人的缺點,回頭全報告給圣女,讓她看清你的真面目。”
“那不用麻煩了,我這人渾身上下都是缺點。”
“比如現在二五八萬地騎著馬,讓我走在邊上?”
趙長河忍不住笑:“那你倒是坐上來啊。”
“想得美。”
“算了。”趙長河下了馬,牽著陪她一起走:“你既不上馬,我騎著感覺確實不禮貌。”
朱雀偏頭看了他一眼:“所以你覺不覺得多了個我,是累贅?”
“實話實說,有點。”
朱雀面具下的臉柳眉倒豎,眼神有些不善。
沒本座幫你,你都被王道中打死了!居然說我累贅!
卻聽趙長河續道:“有時候人挺矛盾的……我既喜歡策馬獨行,孤身轉戰三千里的隨心自在,但想來又挺怕那種孤獨,有人陪著同行沒什么不好的,無論男女、也無論實力。”
朱雀倒是信這話,趙長河很明顯是個挺喜歡交朋友的爽快人,雖然朋友還是不多,那是因為他看得上眼的人不多,并不是喜歡孤僻獨處。
便如王家宴廳,潛龍匯聚,可共飲者唯司徒笑而已。
趙長河又道:“所以你如果是個男的會更好一點,起碼兩人共乘沒有這么多嘰嘰歪歪的破事,那就不累贅了。”
朱雀失笑:“圣女當年就是這樣?”
趙長河愣了一下。
是哦。
當年洛七還是個“男人”的時候,確實更輕松自在,懷疑她是女的之后反倒尬了起來。
趙長河也忽然失笑:“其實很多事情只看自己心里怎么想。當初岳紅翎與我共乘,極其自然,兩人都不尷尬。”
朱雀嗤之以鼻:“要不是因為你一見面就想調戲,原本共乘倒確實沒什么大不了的,江湖兒女出門在外,哪來那么多避忌。但你心臟了,本來正常的事也就臟了。”
“不錯,是我忘形。”趙長河道:“既然如此,我現在守禮,請姑娘上馬?你坐我身后,我也不能碰你。”
朱雀道:“我坐你身后,你就不怕我偷襲你?”
趙長河笑笑:“你沒必要。四象教真要殺我,朱雀尊者早都殺幾次了,啥時候輪到你來偷襲。上馬吧。”
說著翻身上馬,拍拍馬背示意了一下。
朱雀并不糾結,果真飄然上馬,坐在背后。
在她眼里,看趙長河簡直如同看小孩,哪有那么多有的沒的。
趙長河也自在了許多,勒馬而行,笑道:“如果說累贅,其實另有一項的。”
朱雀愣了愣:“什么?”
“你如果不愿意真容示人,那好歹換個面具,或者用易容之類……一個翼火蛇面具滿天下走,別說我不方便了,你自己就不怕正道找你四象教的麻煩?你們原本是正常真容過日子,有教派要事的時候才面具代表的教派身份行事,如今這個算啥?”
朱雀暗道這個確實,可惜她真容是真的不能示人,也不會思思那種神妙的易容術,只能考慮換個與四象教無關的面具。其實正常人誰戴面具上街啊,一樣很怪。
見她不語,趙長河大致也猜到她在想什么,笑道:“那換個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