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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日在年底!早著呢,才十五,十五!”
“行吧行吧,十五。”崔元雍拿妹妹沒辦法,搖了搖頭,遞過一顆丹藥:“你這幾天進度尚可,都能這樣的話,再有十來天應該就可以突破,不需要預期的兩個月了。這是清玄丹,到時候服用,可穩破關卡。”
“小氣,就一顆?”
“好好好,給你三顆。”崔元雍再度嘆氣:“人心苦不知足……趙長河派人在城里買藥,就那些低端藥材都湊得個可憐巴巴。你坐擁上品丹藥,還嫌少。”
“他買藥干什么?生病了?”
“如果我沒有猜錯,他也在謀求突破三重天。”崔元雍若有深意地看著妹妹:“他習武至今,約莫三個月,就靠山寨里那點東西,一度連塊肉都要和人爭搶。”
少女瞪圓了眼睛:“不可能!這次我一定比他快!”
第48章 失敗
時間過得很快,岳紅翎離開一晃便是近月,正月在無聲無息中過去,時值二月,春暖花開。
藥已經用完了,不僅是去買的氣血散配藥不夠,連日常藥浴之用也不夠了。因為近期趙長河這邊派人到處買藥,方不平那邊也聽說了,開始搶購,那就更沒有了,連周邊城鎮都沒有了。
更要命的是,方不平經過長期休養,被朱雀懲罰打的傷勢終于痊愈了。
前兩月趙長河因為憨批們的“挑戰”,創收不少,這筆錢只是象征性地拿了一點給分舵,表示北邙山寨還是血神教下屬,至于方不平之前開口要一半,給他個屁吃。
但今天一早,方不平便派了人來,人五人六很囂張地要一半資源。
傷好了就是牛氣,憋了幾個月對趙長河的不爽,是發泄的時候了。
“趙寨主,北邙山寨還是不是血神教的山寨?趙寨主是要自立不成?”
“哈,這位兄弟說哪里話來,都是教中兄弟,坐坐坐。”
來人眼睛看天:“方舵主說,此前與趙寨主議定,每月山寨所得,上交一半到分舵。但上個月山寨就上交了八十八兩,這是何意?你與舵主所約的官府剿匪事宜,舵主可是幫你解決得妥妥帖帖,幾個月來沒有官兵打擾,是也不是?”
趙長河心中嗤笑,官府沒來?你以為崔元雍是來干嘛的?有他在,還需要這小城官府干嘛用,伺候人家崔少爺吃喝拉撒就完事了。
人家不動手,要么是看在岳紅翎在此,要么是看在自己這個身份有古怪,關你方不平屁事?相反,那什么林飛虎的,還不是你方不平招來的麻煩?
他終究沒這么說出口,斜靠在主位上,悠悠道:“大家議定的是山寨所得,但這倆月的收入基本是老子和人挑戰的花紅,那是老子個人收入,丟公庫里是老子把大家當兄弟,有福同享,不代表那是山寨收入。給你們八十八兩已經很多了,隨便問問哪個兄弟,是不是這個道理?”
周圍一群山寨匪徒瑟瑟縮縮地站在一邊,心思各異。
說來老大這話確實是這個道理,山寨創收極少,依然還是獵獸所得,前壓寨夫人建議的種東西才剛種下去還沒收成呢……如今寨子里的收入確確實實是老大個人的挑戰花紅,很無私地丟在公庫一起用。別人在這事上最多出個挖陷阱的力,真叫有福同享。
老大的為人是沒得說的了,夠義氣。
但怎么說呢,站隊這種事未必只看你為人的。
方舵主終究玄關四重,又是教中明確的上司,誰敢公然站你一邊呢?
更有人心里在想,所謂沒有收入,也是你壓著不讓大家去搶啊,否則又怎么會沒有收入?現在我們還算不算山匪,還擱這種地呢?
這些人并不是官逼民反的,個個都是二流子或者犯了事的上山,要是以前就愿意老實種地,誰他媽上山啊……
來人哈哈大笑:“你看你哪個兄弟同意你的道理?你是山寨之主,你的收入不就是山寨收入?”
趙長河把眾人神色盡收眼底,微微一笑:“說得也是。大山,帶這位使者兄弟去庫房,拿一半東西。”
于是又有人臉色不好看了。
那都是大家的東西,空口白牙就獻走了一半東西,心都在滴血啊。最近也沒有憨批敢來挑戰了,哪來那么多資源?再這么一搬,接下去又要吃土了。
可剛剛沒人出聲附和老大,現在呢?
趙長河心里很想笑,悠悠道:“好了,去三個學伴……哦不,去幾個人伺候舵主尊使,最好的屋子騰一間,今晚的烤羊,記得把羊腿留給尊使兄弟享用。就這樣吧,散會。”
說完也不管聚義廳中各異的神色,悠然起身離去。
……
后山水潭外,潭水依舊清冽,周遭已無積雪,樹木抽出新枝,花草遍地生香。大雁南歸,聲鳴于天。
趙長河默立半晌,忽地張開三石弓,瞄也不瞄,一箭射向高空飛過的歸雁。
弓弦響處,箭似流星,兩只大雁被一箭穿過,砰然落地。
趙長河沒有過去撿,極目遠視,已經能看清大雁身上的傷口,那不是一箭貫穿,而是被螺旋呼嘯的血煞之氣沖得身軀都成了個大洞,傷口周遭盡是盤旋繚繞的血戾,又帶得骨骼盡碎,寸寸崩裂。
弓箭至此也已大成,眼耳通明,如映于心。功力不突破的話,一切都在瓶頸上了。
缺少藥材,難為無米之炊,趙長河雄心勃勃的步伐也無奈放緩下來,同時也更堅定了離去之意。
連二三重所需的資源都不夠用,修到更高怎么辦?
方不平來的使者已經走了,但顯然還會來繼續找事。如同岳紅翎說的既然緣法至此,便是引信,這一段休養生息也該到頭了。
他沉思片刻,把弓與箭藏在潭邊樹后,大步離開。
哪怕感覺還不太夠,趙長河還是打算今晚開始嘗試突破三重,無論成與不成,自有計較。
明日便是驚蟄,蟲豸尚且破土,龍何潛也!
他回到屋中,泡完最后一桶藥浴,喝下最后一份藥湯,沐浴更衣,慢慢擺出了一個奇異的架勢。
血煞功第三重,已經不再是蹲馬步了,如今的姿勢看著跟大衛雕像似的十分羞恥,而且還要慢慢變換姿勢,更羞恥……卻更利于血煞運轉,也更利于將血氣從血管與肌肉開始往筋骨內臟滲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