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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里,她也是秀眉微蹙:“你的運勢也怪……如今官府通緝,可謂不容于正道;如果貿然脫離魔教,到時候魔教也不容,竟無容身之地?!?
趙長河笑了笑,他的路確實很麻煩。他疑似皇子,唐首座就算知道了都不敢撤通緝令,否則落在有心人眼里,反倒說明了什么似的,他反而會更危險。也就是說在他正式認野爹之前,通緝令很可能一直存在。
如果不想走那條路,像現在這樣,一旦叛教出江湖,還真的是正魔不容,步步荊棘。這也是他始終猶豫沒有離開這個小池子的原因之一。
當然,若是有足夠的實力,那都不是問題。
“所以……”趙長河忽然笑了起來:“我能不能向姐姐學武?”
岳紅翎目光閃動。
兩人神色復雜地對視著,月色之下,喧囂聲中,仿佛靜止的畫卷。
原來兜兜轉轉,仍如初見。
過了好久,岳紅翎也笑了:“好。”
第40章 該來的總是要來
寨主屋中,好酒好肉,火盆暖暖。
看著美滋滋吃肉的岳紅翎,趙長河心里也暗嘆一口氣,如果當初夏遲遲在這有現在的條件就好了……她想必會很開心。
現在的創收是一群憨瓜來挑戰白給的,而趙長河發現自己實戰越來越強,但和以前相比反而少了個東西。
沒人指點,盲人摸象。
無論是夏家心法,還是輕功,還是血煞功與血煞刀法,現在全都只能自己琢磨,按照秘籍和圖譜去走。
是不是有所偏差,不確定,再也沒有一個孫教習罵罵咧咧“你這一刀不夠精到”“你這腰扭的幅度大了”。
能不能突破內外二重天,是不是差了火候,也是自我感覺,再也沒有一個經驗豐富的長者跟你說一句“你練得差不多了,今天可以嘗試一下突破”。
很多事情,失去之后才知道,有與沒有,差別很大。他終究只是一個剛剛練了兩個月武的人,還沒到可以自我勘誤的經驗水準,心中一直很虛。
但送上門個岳紅翎,她可以把孫教習的教主摁著打,可以打一群孫教習。相比于男女之思,趙長河更在意的是這回真有人指點了,這老師比教主都牛逼。
男女方面有沒有念想?
不知道,她那么漂亮,正常來說是個男人都有想法。
然而和當初與夏遲遲同居時一樣,趙長河覺得如果沒那些事會更方便、更自如,她這坑摔得真蛋疼,平白多了破事兒。
她不和自己扯那些羞惱的尷尬話題,忽地說起正事,是不是因為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于是大家都輕松起來,至少表面如此。
如果夏遲遲在這,多半會瞪大眼睛,又失笑說:“真江湖好漢之言?!?
那神情細節,如在眼前。
她好像吃岳紅翎的醋……其實沒必要的。
岳紅翎吃飽喝足,很是舒服地抹著嘴,悠悠道:“我不是你師父,不過朋友交流,你也不用那副正襟危坐的德性。”
“你可能誤會了點什么……我說我在想女人你信嗎?”趙長河面無表情:“自從你掉坑里,高山仰止的岳紅翎早就沒了?!?
岳紅翎差點沒嗆死,半晌才道:“我也不用你高山仰止……我都不知道你心里是個什么奇怪的岳紅翎。我認識你那天很嚴肅嗎?我怎么覺得我明明對你笑過……”
趙長河:“……好感動啊,居然笑過?!?
岳紅翎懶得理他,說起了正題:“說來我旁觀了你的很多戰局,比你想象的多。”
趙長河抬眼看她。
你偷窺一個男人為什么還能說得這么得意,我洗澡的時候你旁觀了沒……算了。
“你的基礎打得極為扎實,眼到刀至,剛柔由心,并且腦子活絡,不拘泥套路成法。只需要繼續實戰下去,你積攢了大量經驗,自然會在招法上有自己更多的理解和發揮。僅就技法而言,我沒什么可以多教你的,你需要的是更強大的好刀法而已?!?
趙長河狐疑:“有沒有這么簡單啊,我哪一刀是不是該那么處理,自己都不確定,全憑本能的。這不需要有個人告訴我,剛才那一刀如果怎樣怎樣會更好嗎?然后我才能總結經驗,下次打得就更好些?!?
“你會這么想,就已經足夠了。”
“???”
“一開始是需要這樣……但你已經出道了,難道還指望每一次戰局都有師父提點?只能靠自己。自己是否能反省,是否能總結歸納,是否能在每一次戰斗中汲取更多營養,這也是天賦的一部分。否則何謂潛龍?那是個跟在師父屁股后面的鼻涕蟲?!?
“我才學了兩個月!”
岳紅翎平靜道:“你是趙長河。學武一月,刀劈二重,身登潛龍,威震邙山。這世界還有幾人?真以為潛龍二百五十不堪入目么?那是億萬人想要都得不到的肯定?!?
趙長河哭笑不得:“真是謝謝了。好吧,你說我需要更強大的好刀法,你這有沒,拿來康康?”
“還真不客氣?!痹兰t翎翻了個白眼:“沒有。”
“喂!”
“我這些年來,挑戰頗多,殺人不少,所得刀法秘籍圖譜之流確實有的,但實話說血煞刀法真的很厲害,我所得的這些刀法還真未必有這檔次,你要的話,都給你參詳,算他山之石吧,多了解些各家之長即可。目前還是建議你主打血煞刀。”岳紅翎說著從桌下翻出個行囊,取了幾本書丟了過去。
“你居然還帶著行囊來的……”
“早說了我來投奔你的,我會騙你嗎?”
“……難說。”趙長河接過,感覺不得勁:“血神功都被你越級挑了,你說更低級的血煞功配套的血煞刀法很厲害,怎么聽都很敷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