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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王大山忙道:“小的在。”
“把這些人身上的財物兵器全搜了,帶回去留用。這些人全給老子倒吊在這,吊一天一夜再說。”
“一、一天一夜?這大雪天,會、會死人的……”
趙長河豁然轉頭盯著他的眼睛:“知不知道剛才他那刀是沖著老子脖子來的?如果老子敗在他刀下,你覺得老子會不會死!吊個一天生死由命,你就心疼了是吧?”
王大山后退一步,不敢作聲。
趙長河大踏步走向山道邊上最粗的一棵樹,一刀削去一片樹皮,在上面刻了一行字:“趙長河刀會北邙英豪,白銀百兩挑戰一次,潛龍席位在此,等君來拿。”
寫罷大步回山:“今天有了外快,創收辦法也有了。讓那兩個路人走,欺負無辜算不得好漢。”
王大山追在身后問:“老大,你這還在通緝令上呢,不要命啦?”
“連這種人都知道我的所在,還想瞞得過誰,還藏頭縮尾的干啥用?索性攤開說話!官府來了,我自有道理!”
“……那以后也不搶行人了嗎?”
“管它天道有無,我自行之!”
王大山等人聽也聽不懂,無奈去吊人搜東西去了。那兩個布衣短襖的年輕路人神色古怪地看著趙長河大踏步回山的背影,其中一人低聲道:“真如虎嘯群山,萬獸齊喑。這樣的人怎么會只是一個區區山匪、血神教低級教徒……真是……”
另一人也說:“還只有區區玄關一重呢,此勢直如九重天。”
“勢這玩意兒,和修行沒有必然關系。潛龍潛龍,嘿,亂世書誠不我欺。”
“你不也是?自夸是吧?”
“噓小聲點。”
“喂,你說他這一招勝二重,亂世書會不會又閃啊閃?”
“亂世書沒這么無聊的,沒有質變的戰績是不會累計的……其實他這次一招勝出,悄悄用了內力,這是真正的內外貫通一重天,真實強弱對比還未必比得上先前那次。這人面上粗獷,其實挺陰,這內力藏得真嚴實,我都差點沒看出來。”
“這樣……我知道了。”后一人摸著下巴道:“好了戲看完了,我是來捉通緝犯的,你要和他惺惺相惜呢,就自己去城里找岳紅翎,我自己捉他就行。我倒要看看官府來了,他有什么道理?”
先一人搖頭:“我怕你獨自行動要栽他手里……”
后一人不服氣地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
“反正你突破玄關三重就在坎兒上,不如進城住兩個月,先突破了再說?”
“哦……那就先讓他囂張兩個月,這人也挺好玩的……”
第37章 威震北邙
趙長河倒真不知道自己“放過的路人”居然是潛龍榜人物,之前還在說這垃圾地方連亂世榜中人都見不到呢……
他原本以為自己的囂張宣言放出去之后,先找上門的會是官府。
畢竟通緝犯,哪有這么囂張自暴在哪的,這跟招搖過市在腦門上貼著“來抓我啊”有什么區別?
只不過是現在沒啥好躲的,自己的下落都被賣了,連那些憨批都知道了,官府必然會知道,藏不藏的還有什么意義呢?
自己這個通緝犯的意義和一般殺人犯不一樣,真有了下落,官方找上門的多半會是唐首座本人或者其他重要人士,就算來的是下屬官兵,大概率也是“要活的”,肯定不會隨隨便便砍了。
那還不如索性和他們坐下來談談算了,目前為止對官方了解太少了,信息嚴重偏差也不太好。
但沒想到的是,左等右等官府沒來……也不知道是這帝國末期的官府效率真的低下至此呢,還是另有原因,總之來的全是“道上人物”。
“嗆!”長刀斷折,一個瘦漢被趙長河一腳踹出了幾丈外,辛苦地趴在地上咳著血。
“把他衣服扒了倒吊上去!媽的說了挑戰一次一百兩,兩手空空的來白嫖?老子吃飽沒事干等你們挑戰的?不掏錢的就扒衣服,這是規矩,都半個月了你沒聽說?”
“趙、趙寨主饒命啊啊啊啊我真沒聽說……”
趙長河手搭涼棚,看著遠處已經吊著搖搖晃晃的好幾個人,臉上一副兇狠模樣,其實心中甚爽。
自從發出囂張通告,已經半個多月了。
這半個月來挑戰的真不少,而且戰力還特別適配,基本都是玄關一二重的跑來找事,偶爾還有一起上陣的,這對他的實戰歷練簡直妙不可言。
自己練習是不夠的,武學不是舞術,必須有實戰,如今在山寨打架已經沒提升了,也沒人敢跟他打,正愁沒處歷練,這源源不絕送來的陪練簡直爽翻了。
其中還頗有幾個硬茬子,不留神會翻車的那種,越是這種越好,這打著打著,趙長河覺得自己對刀法越發吃透,真正叫一個如臂使指。
而且還對功法修行有極大的促進作用,趙長河感到自己這些天來,內外混融,越來越強,已經快要達到再度突破的邊緣了。
內外二重天?
不知道還需要幾天,感覺還稍微差點火候,自己確實算不上什么天才。總之這幾天是真的爽,很爽,就算這些人真的一個銅板都不掏,趙長河也樂意得很。
何況有些人還真掏錢……不按規矩不帶錢的也有兵器可搶嘛。
區區半個月里,北邙山道上吊滿了前來挑戰的人,庫房里的銀子從原先的三百兩激增到了接近兩千兩,好刀好劍堆了一倉。
“陷阱這里也挖一個,對,就我門口,你還怕我踏上去?屋后也來一個。”
寨子里,四處熱火朝天,不是在練武,是在布置各種各樣的陷阱。
因為最近夜襲寨子想偷偷割了趙長河腦袋的也不少。
當然做這種事的現在不是倒吊在山道上,而是人頭挑在了旗桿上,瞧寨子邊上那一溜的人頭,匪徒們看著自家老大真是又敬又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