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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長河:“……”
怪不得之前自己說沒看過的時候,洛七會那種看外星人的表情。
這種全服通報,只要是當世之人,怎么可能沒看過啊!雖然天地人榜有點土就是了……
他干咳兩聲,遮掩道:“原來這就是亂世書,你早說是這個我就知道了,我山溝里出來沒聽過你們起的別名。”
洛七倒也接受這個解釋,他本來就是這么認為的。便也沒糾結這個,失笑道:“既然看過,這不就是神跡?世上有神還有什么疑問?”
趙長河沉吟不語。
現代人見多識廣,倒不會像土著們的思路。在他眼里這可未必是神,比如剛才想過的游戲世界就是一種可能性。這種可能性還不能打包票,多的是其他可能。
便是真有一個高維生物在操作這一切,那玩意兒也不一定就叫做神。
趙長河心中浮起女瞎子平靜的容顏,心底有些陰翳。如果她真這么牛逼,自己怎么回去……
洛七奇道:“你在想什么?”
“哦。”趙長河醒過神來,隨意找了個借口:“我在想岳紅翎才玄關八重,能打贏九重的,你們也沒多吃驚,越級挑戰之類的在你們看來很平常?”
洛七嗤笑:“修行層級,無非是力量更大、反應靈敏、耳聰目明,打斗優勢確實大,卻也不能代表穩操勝券,否則人們為何還要苦練劍法刀法,磨煉實戰能力?話說洛振武號稱玄關三重,還不是一樣死在你手里,你這級越得才叫多。”
“他又不是刀槍不入,被陰死有什么稀奇。對了,我這個不能上榜么?因為太低級?”
“亂世書可不看級別,看的是戰績。無論你什么修行,能有亮眼的戰績都可能被記載,尤其潛龍榜,更講潛力表現。只不過你那種壓根不算戰斗,亂世書不會有反應,要是真在戰斗之中把洛振武劈死了,估摸著你真能上榜……”
“這樣……”趙長河摸著下巴:“那戰斗過程中撒石灰把人陰死算不算?”
“只要處于戰斗之中,無論什么手段,都屬于戰斗經驗和戰斗智慧的一種,能以弱勝強就是你的本事。江湖豪杰們覺得這叫下三濫,然而亂世書是認的……正所謂天行有常,不為堯存,不為桀亡。”
趙長河:“?”
“怎么?你那什么表情?”
“你們怎么有堯和桀?”
“……什么你們我們,你山溝里出來都能聽過,我為什么不能聽過?”
“不是,這……算了。”見鬼了這世界,山寨里不知道有沒有歷史書,啥時候找來翻一下看看。
洛七道:“怎么,聽你的語氣,對上榜很有興趣?”
趙長河沒有和人爭排名的意愿,他了解這些當然只是為了把世界觀搞明白。當然洛七這么問了,他也只能順著回應:“誰沒有點榜上有名的沖動啊,這多裝逼啊不是……”
洛七笑瞇瞇地拍拍他的肩膀:“天榜十名,地榜三十六,人榜七十二,二十五歲以下潛龍不計上限。加把勁,十九歲才開始扎馬步的,趙長河兄臺。”
趙長河斜睨他一眼,忽然笑道:“你現在越來越愛笑了,這才是本我么?”
洛七瞬間板起了臉,氣哼哼地回屋睡覺去了。
第9章 刀法
次日一早,趙長河無語地看著雜役送來的窩窩頭,很幽怨地吐槽:“早飯就這啊?還沒路上客棧吃的好。”
洛七欲言又止,這貨昨晚扯淡之后,又回頭蹲弓馬步蹲了半個時辰,累癱了才睡覺,頭一趴桌就呼嚕呼嚕的,吵得他也一夜睡不好。
但這努力勁兒倒是真的可圈可點。
洛七也不知道該嘲笑他自不量力呢,還是該鼓勵,默默啃著窩窩頭道:“大冬天的,有東西吃就不錯了。你我昨晚還有雞腿,知不知道多少人流口水?”
趙長河醒悟。無論這是武力世界還是唯有讀書高,總之是個古代世界模板,以古代的生產力,地主都未必能頓頓有肉的,何況這還是“亂世”,大堆人吃不飽飯,能有早起飽腹的待遇已經還算可以了……
這么一想,有點憂慮,這血煞功需求的人體營養可不是鬧著玩的,靠窩窩頭可不夠,不知道有沒有任務獲取。
難不成也要去搶?
不適應的地方還不僅是這窩窩頭,其他各種不順。
比如山寨后方有瀑布,落水成潭,然后另分溪流,一路下山,景致其實算可以。日常用水都是雜役來這里挑的……然而不會有人挑水給你洗漱,那是挑來喝的。這天氣誰有辦法跳潭里洗澡?這日子怎么過……
洛七撓著癢,也抱怨道:“老子從來沒有這么多天沒洗澡過……什么狗屁地方。洛家的條件是多少人求之不得之事,你倒好,搞成了通緝犯。”
趙長河“嗨”了一聲:“什么時候了又扯這個……”
洛七偏頭不理他,他知道自己這個屬于無理取鬧,這事怪趙長河沒啥道理。
其實趙長河自己也一樣,多優渥的現代生活,變成這屌樣,所以分外理解洛七沒道理的抱怨。現在要是那瞎子在面前,趙長河估計自己能一巴掌呼上去。
不知道別家山大王是怎么爽得起來的……但他知道,不管怎么爽起來,也得是山大王,而不是小卒子。
“不和你扯了,我去練功。”趙長河沒有多扯,直接啃著窩窩頭,去了寨中演武場。
作為完全沒接觸過武學的菜鳥,光看“秘籍”是學不了東西的,得有人答疑解惑,不然連術語都有很多看不明白。洛七的路子和血神教兩回事,問他沒用。
方不平堂堂分舵主并不在這教學,自有負責教人的傳法教習,直接去學就可以了。
今日無雪。到得演武場,已經有不少人在場中演武,趙長河發現他們練的正好都是刀。
傳法教習的聲音回蕩在場中:“刀雖易上手,卻也不是亂劈亂砍!瞧這簡簡單單一個回身斬,老子已經說了多少次?幅度不能過大,否則破綻百出,來不及回防。張全!你看看你那腰扭的,你當是你娘在扭秧歌?”
趙長河仔細看著傳法執事指向的那位張全,張全回身一刀,極為迅猛,看上去身后有誰偷襲都要被砍成兩段的樣子,可卻被罵得不輕。
傳法教習一把奪過那張全的刀:“老子再示范一次,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