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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點錢,真是杯水車薪了。
“好!”
“你喜歡存錢?”她好像很怕沒錢。
“當然,備不時之需??!”
顧少延:“不時之需?”
“嗯,比如我住院啊,比如你創業??!”
自從做過自己的魂魄被關在醫院病房里的噩夢后,阮朵朵一直擔心真的有那么一天,沒有人能夠幫奶奶和小檸,她要給她們多存點錢。
顧少延的患難之交還沒出現,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她的蝴蝶翅膀扇沒了,她扇走了他的金手指,總得給他備點錢。
顧少延默然。她平日里好打抱不平,解救那些被霸凌的學生,做事也不計后果,包括這次將他帶回家,在明知道顧家會針對她的時候,她還是沒有選擇退縮。
他一直以為,是因為原生家庭給了她很多很多的愛,讓她容易有悲天憫人的情懷。
事實的真相卻是,在發生了全網攻擊她的時候,她想到的并不是去尋求爸爸的庇護,而是她惹了事,爸爸會斷了她的生活費。
更或許,阮大謙都不知道她一個人在家。
而她,一直做好著時刻被拋棄的準備。
顧少延心口悶悶的,“阮朵朵,你知道一個自愿沉淪的人是不會被拯救的嗎?除非他自己愿意醒悟?!?
阮朵朵拽了片香樟,在一點點地剝著樹葉皮,準備做個葉脈書簽,對顧少延突如其來的話,有些摸不著頭腦,本能地搖頭道:“如果我們知道一個人在沉淪,我們為什么不搭把手?她自己一個人掙扎多艱難??!”
就像阮小花,多艱難啊,現在魂魄都不知道飄哪去了。
顧少延忽然紅了眼眶,微轉了頭,去看右側的香樟樹。
是啊,多艱難?。?
“說了以后不要詛咒自己!”
阮朵朵正在拍著日出的照片,隨意地應了一聲。
網上的事,還是有很多影響,除了網友瘋狂的給她留評,或罵或調侃的,阮朵朵剛到班上,就發現桌子上有一封道歉信。
阮朵朵拿了起來,問前排的敏敏,“誰放的???”
敏敏努著嘴,抬抬下巴道:“你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
阮朵朵撕開了信封,是徐由。
“阮同學,首先和你說一聲對不起,過去我以貌取人,覺得你長得兇,一定是你欺負了尤同學,我為我的主觀臆測給你帶來的麻煩,表示道歉。
我寫這封信只是出于我個人在道德上的選擇,你也可以出于你個人在情感上的選擇,不接受我的道歉?!?
阮朵朵收了信,對沈敏道:“真拗口,一點都沒看出他的誠意?!?
她本來也沒在意徐由,大家都是小炮灰,炮灰何必為難炮灰。
不過徐由在采訪的時候站在她這邊說出了真相,現在又很誠懇地寫道歉信,阮朵朵還是有點意外。
大概拋開了女主視角,大家都是正常人,智商和道德感都在線。
“嗯,比有些不要臉的好多了。”沈敏都懶得提尤茹茹,還散播假消息說阮姐找律師向她要錢,想到這事,不由問道:“阮姐,你什么時候向尤小白蓮花要賠償?”
阮朵朵也才想起來這一茬,“當初她確實是因我受的傷,醫藥費是應該的,就是我爸還賠了她二十萬的精神損失費,不知道能不能要回來?!?
雖然也怕尤茹茹日后搭上楚簡后,報復她,但是現在還沒搭上,就對她不依不饒的,她也沒有后退的必要。
反正,不管她做什么,都已然改變不了被女主炮灰的命運。
看書的時候,看女主手撕炮灰的劇情,阮朵朵還覺得挺爽的,現在自己成了炮灰,才發現原書完全是以女主的視角展開,掩蓋了部分事實真相。
當初害得尤茹茹額頭留疤,是阮小花和她起爭執時的失手,并不是惡意的,就算尤茹茹要回擊,至多是讓阮小花破相,完全沒必要將她弄成植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