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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寒洲冰藍色的眸子流轉到她的身上,如果說他之前像塊寒冰,那現在的他,里里外外都是冰冷的。
許含嬌呼吸一滯,叫他:“洲洲哥哥……”
徐寒洲的視線依舊平靜,淡得像結冰后無法蕩起任何漣漪的湖。
“把你給忘了。”
他說出這么一句匪夷所思的話。
許含嬌人都傻了,委屈得聲音發抖:“什么…什么意思呀…你是不是在逗嬌嬌玩呀……”
下一秒,叁個孩子也出現了。
他們先看到的是氣息以及修為都變得深不可測的父親,再然后,看到的是在父親懷里縮成一團,揪住耳朵掉眼淚的母親。
“娘親!”
他們喊了一聲,然后都以為是他們放娘親出來惹爹爹不開心了,一個兩個的都圍了上來。
“對不起爹爹!是我們的錯!是我們放娘親出來的!你罰我們吧!”
他們看著許含嬌,急得要哭。
妻子,孩子,徐寒洲看著他們,心里卻無法被觸動一分。
他千里傳音到了張安慈和焦頌耳邊,讓他們把許含嬌連叁個孩子一起帶走。
許含嬌帶著孩子走之前,一直盯著徐寒洲。
他肯定做了什么很不好很不好的事,讓她覺得很害怕。
害怕失去他。
許含嬌他們一走,暝弋就憑空出現在徐寒洲眼前。
“走這樣的捷近,會害了你。”
暝弋看出,他的修為突破了合體期,并以一種違背常理的速度沖擊著大乘。
徐寒洲的視線放在許含嬌消失的方向,以他為圓心的寒冰向四周瘋狂蔓延,就連暝弋,他的白發也覆蓋上了一層寒霜。
“我無悔。”
暝弋看著他,發現他與當年的師尊一模一樣。
他又變出茶水,給了徐寒洲一杯。
徐寒洲將那苦得無人能咽下的茶水全都喝下肚。
震驚的含怒火的聲音從耳邊傳來:“封閉五感,斬斷七情六欲,你還干了什么?”
暝弋突然釋放出大乘巔峰修士的神識探向徐寒洲。
他竟然將他的經脈強行拓寬了,整個人就像是遲早被靈力擠爆的氣球。
好啊,他養出的這徒弟居然還想先他一步去送死。
徐寒洲知道自己瞞不住他,最后跪在了他的面前。
“師尊,魔族為了助魔神現世,滅我徐家滿門,還將吾妻族人盡數殘害,弟子不報這血海深仇,縱使茍活,也絕無成道之日。”
他這話說的,不愿意給任何人拒絕勸下他的機會。
暝弋忍著抽他沖動,問他:“你自爆殉道后,那只玉兔怎么辦?”
徐寒洲額頭上的豎印突然亮了一下。
他完全讓額頭接觸冰面發出悶響,耳墜的寒光投在暝弋的腳下:“求師尊派人護住她和孩子,待弟子死后,就說是弟子做了負心漢,勸她再尋良人。”
暝弋越來越將他的身影與自己的師尊重合。
怒極反笑:“好啊,好啊,你倒是考慮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