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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含嬌的視角里,是云上連綿的大山,好似條游行在云海間的巨龍。
如果換做其他任何時候,孩子心境必會讓她思考這山是高到穿云直上,還是就長在云上。
但此時的她,只是看了一眼便低頭,手還緊緊抓著徐寒洲的手,眼眶很紅,天生的垂耳不知道被她揪了多少次,有些腫和掉毛了。
玄清宗就在“龍脊”上建立,按照劍丹器獸符陣分了六峰,其中霜劍峰為主峰,宗主居霜劍峰。
張安慈將他們帶入居六峰最中心,最大最威嚴的那座白玉殿宇中,高位上著宗主服的男子,已將全身氣息收斂,卻依舊讓人心生恐懼,自覺地屏息斂聲。
許含嬌跟著徐寒洲一齊進去,最先注意到的就是這個男人,只是看了他一眼,就馬上低下頭。
明明沒有任何東西阻擋,可她就是看不清他的模樣,許含嬌有些害怕了,她又朝徐寒洲貼得更緊了些。
她看見張安慈開口和那個人對話,她聽不清他們說什么。
看不清,聽不清,她好似被蒙在霧里。
“明靈寒境的徐家人?哦?老祖的血脈?額上的明靈印…你過來,讓我看看你。”
許含嬌只聽清了這句話,她不知道什么是明靈寒境,也不知道什么是老祖,什么是明靈印,但心里清楚他說的是洲洲哥哥。
所以她幾乎是聽到的瞬間就松開了牽著徐寒洲的手。
徐寒洲沒有看她,朝著那個霧里的人走去。
又沒有聲音了。
許含嬌絞著自己的手指,站在這個空蕩蕩的大殿中,又不禁想起死去的爹娘。
眼淚在眼底里積蓄了一眼小泉。
她身邊的張安慈突然開口道:“玉兔族小友,你想知道你的靈根嗎?”
張安慈不閑,甚至是有些忙,回了宗門也不能休息,因為他還要趕著去把這次玉兔族被滅的事情整理出文件遞交到宗門密錄閣。
但是他覺得自己既然將這個女孩帶來了,她還是玉兔族最后的血脈,理應照顧一下。
比如說,他發現這小姑娘甚至還沒有開始引氣入體。
許含嬌看徐寒洲那邊還沒好,就答應了張安慈。
張安慈拿出一枚透明度高到如同固體水滴的晶球,讓她將手放上去。
許含嬌有些忐忑地放上自己的一只小手。
透明的晶球中突然多了許多種顏色。
張安慈看到這些駁雜的色彩和微弱的光亮,眼里閃過一絲不忍。
太慘了,就這天資,別提報仇了,他們玄清宗的雜役都不收這種雜靈根。
許含嬌見張安慈的表情,就明白自己的靈根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