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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梅跪下回道:“夫人說的是,奴婢之后自會尋個有經(jīng)驗(yàn)的嬤嬤教導(dǎo)真兒小姐,萬不會再有下次?!?
“娘。”
柳真真急切地奔至十六公主榻前,拽著她的衣袖好一通確認(rèn):“剛才那人沒有傷著您吧?”
十六公主笑著將柳真真擁進(jìn)懷里道:“真兒這是說的什么胡話,好端端的哪有什么人會來害我?!?
柳真真松松環(huán)上娘親的腰身,抬起頭緊張道:“您懷著孩子呢,她們肯定嫉妒死娘親了。”
十六公主沉臉嚴(yán)肅道:“今日是除夕,不許你亂說?!绷嬲姹划?dāng)眾訓(xùn)斥,自知失言過甚,又見身邊都是老太太派來伺候的婢子,霎時后怕得背脊發(fā)涼,癟著嘴趴在床沿不肯起來。
恰逢屋外來了領(lǐng)著一眾人的泫芝,團(tuán)著喜慶的笑與十六公主道:“老夫人年前備下的年禮,一早兒就催我給王妃您送過來,您眼下便瞧瞧喜不喜歡,這樣老婆子才好回去向老夫人復(fù)命?!?
“老夫人送的東西我哪有不喜歡的道理,還麻煩嬤嬤替我跟老夫人遞個話兒,就說若語時刻銘記著老夫人的好,斷不會辜負(fù)她老人家的期許?!?
“哎!有您這句話呀,老夫人一準(zhǔn)兒能過個好年?!便ゲ桓业⒄`地吩咐清梅收了禮,又從袖子里掏出了個頗厚重的紅紙封,雙手呈給十六公主:“這是老夫人對真兒小姐的一點(diǎn)心意,您替她收下吧。”
摸著像是塊玉石制的物件,十六公主溫軟地回道:“東西我替真兒收下了,只是這謝恩須得她自己去老夫人那兒行了才不失禮數(shù),是以煩請嬤嬤領(lǐng)著我兒走一遭好當(dāng)面謝過老夫人?!彼迕啡×艘鹿裣碌淖咸聪鋵?,從里頭也拿出了個紅紙封:“正巧趕上新年,我略備了份薄禮贈與嬤嬤,愿你身體安康。”
泫芝揣握著手笑道:“王妃太客氣了,老奴也沒為您辦過事盡過力,不值當(dāng)您如此費(fèi)心思謝我。”
“從前沒有不代表今后也沒有?!笔鲗⒓埛馊M(jìn)泫芝的手里,道:“真兒若有做得不得體的地方,老夫人盡管調(diào)教便是?!?
泫芝半推半就地收了禮,不敢再耽誤地帶著柳真真去了正堂,清梅捧著箱盒要收回去,被十六公主制止道:“你數(shù)叁十兩銀子出來,除了你自己留十兩,剩下的都分給屋里的其他人吧,讓他們在我這兒高高興興地過個年節(jié)。”
“謝王妃賞賜?!?
十六公主倦極地抬手揮退了清梅,道:“我乏了,你下去吧。”
“是。”
再醒來時,天色已是大亮,柳真真正安靜地在臨窗的書桌前提筆練字,十六公主招手喚女兒過來,慈愛地拂過她用紅色絲滌扎起來的小髻,問她:“你與娘說說,適才你去向老夫人謝恩,她都問你了些什么話?!?
柳真真抬著小臉想了一會兒道:“老夫人問我在這兒住得習(xí)不習(xí)慣?!?
“你如何說的?”
柳真真撲上前抱住十六公主的手臂撒嬌道:“我說只要能伴著娘親就什么都好?!?
十六公主親了親柳真真的小臉蛋,接著問道:“還有呢?老夫人還與你說了些什么?”
“她說若我覺著無趣,可以去找靜沅哥哥和婧凝妹妹玩兒。”
“那你是怎么回的?”
柳真真頓了半晌才吞吐道:“我說了好。”
十六公主一滯,斂了眸子若有所思。柳真真叫這番模樣弄得忐忑起來,偎在十六公主身側(cè)不安道:“娘親,我是不是回錯老夫人的話了?”
十六公主猜不透老太太這招是何意,但見女兒緊張地團(tuán)皺了一張小臉,才藏起心事柔緩著聲音地安慰女兒道:“不是真兒的錯,怪娘親懷著身子顧不及囡囡?!?
柳真真有些不好意思道:“也不是娘親的錯,怪我一門心思盡想著玩兒了?!彼е齑娇蓱z兮兮地仰視著十六公主,水汪汪的大眼睛煞是惹人憐愛。十六公主印了一吻在女兒眼瞼上,逗她道:“真的想去找人玩兒?”
柳真真用力點(diǎn)頭:“嗯!”
“小搗蛋,娘親若不準(zhǔn)你是不是就要哭給我看了?”
柳真真搖頭搖得跟只撥浪鼓似的,“不會不會,娘若不許我就不去!”
十六公主欣慰女兒的乖巧,指尖點(diǎn)上她的鼻頭道:“想去就去吧,只是赫連府不比王府,你凡事須讓著其他人些,若遇事切莫拔尖冒頭,在這宅子里有些委屈忍也就忍了,回頭娘親補(bǔ)償你更好的。”
“我知道,何況真兒已經(jīng)是大姐姐了嘛,絕不會與其他小娃娃亂計較的!”